程远打了个寒颤:“你们该不会是什、什么非法组织吧?”他其实想问你们该不会不是人吧,奈何他天生怕鬼,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问出口。
他结结巴巴地绞着手指,又慌忙补充:“虽、虽然我们楚总身体特别好,经得起折腾 ,但是!请、请务必转告刚才那位,手下留情啊!千万别太过……那个、啊哈哈 ……”
寰宇集团那个研究所叫太乙阁 ,这位助理正是太乙阁的研究员之一,名叫程远。
作为刚引气入体的小修士,他虽然清楚自家总裁是位深不可测的前辈高人,但眼下这情形实在让人很难不多想啊。
林澜看着程远煞白的脸和写满“我是不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要狗带”的眼神,顿时觉得十分有趣。
他咧嘴一笑,故意露出一点森白尖利的犬牙,压着声音阴恻恻道:“小伙子,好奇心太盛可不是什么好事。知道得太多,小心……”
他故意没说完,只是意有所指地舔了下嘴角。
恶鬼索命似的姿态彻底击溃了小修士本就紧绷的神经,他“呜”地一声,眼圈瞬间红了,差点当场哭出来,哪里还敢多待半秒,转身就跟被鬼撵似的跑了。
妈妈啊,儿夜路走多了终究是撞鬼了啊啊啊啊!!
***
楚翊风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偌大的宅邸异常安静。
他手里捻着一只素白小瓷瓶,里面盛着炼化的玉晶液,略作思忖便转身朝楼上走去。
苏墨尘的卧室门敞开着,没有人。
他脚步未停,径直上了顶层画室。
画室遮光帘全部拉开,阳光倾泻而入。苏墨尘腰间随意搭着条薄毯靠在落地窗边的沙发里,就着这片明亮暖意翻一本厚厚的典籍。
阳光描摹着他的侧脸,连肌肤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听到脚步声侧头看过来。
楚翊风走过去,把小瓷瓶递给他:“玉晶炼好了,这东西虽然养血效果奇佳,但也极寒,每天一滴,不要贪多。”
“嗯。”苏墨尘抬手去接,衣袖滑下来一点,露出手腕上一圈明显的磨损红痕,像是被什么紧紧束缚过。
楚翊风目光一凝。以血族的自愈能力,等闲皮肉伤很快就会恢复,要伤得多深,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而且,这伤痕两天前还没有。
所以这人这两天没有去地下室找过他,是去……
刺目的红痕烙在苏墨尘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如同无瑕白瓷上的一道裂痕。
楚翊风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带着一丝自己都没能察觉的愠怒覆上那圈伤痕,灵光流过,痕迹随之消弭。
动作间难免带了些力道,苏墨尘微微蹙眉看向他。
楚翊风神色不明,声音低了几分:“以后不要玩这种,伤身体。”
苏墨尘:“?”
看着他茫然不解,全然无辜的模样,楚翊风只觉得胸口一股无名火又闷又堵,最终却只能化作心底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我先走了,好好休息。”
苏墨尘把小瓷瓶收好,起身道:“我送你。”
楚翊风:“不必。”
不等苏墨尘再说什么已经转身出门。
苏墨尘:“……”
明明闷在地下室那几日,这人还有心思百般逗弄他,怎么如今出来了反而心情不豫?
待他缓步下楼,楚翊风早已不见踪影。
这次的反噬比以往和缓很多,至少没被逼到动用颈环的地步。但终究是反噬,并不好受。昨天从地下室出来时,他几乎是虚脱的。
不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比以往更强了。
指腹摩挲着腕间,那里残留的治愈灵力还在微微发烫。因为是被银链所伤,没那么容易恢复,倒是楚翊风这治愈术十分厉害,现在就只剩下淡淡的红痕了。
等等。
苏墨尘动作一顿。
联系起楚翊风刚刚莫名其妙的话和古怪的态度,该不会以为这些痕迹是……
苏墨尘:“……”
苏墨尘虽然隐约察觉楚翊风可能产生了某种误会,却也无意解释。从某种角度而言,这也不算完全的误会,他是血族,从来都和纯洁无瑕扯不上关系。
只是对方劳心劳力一遭,他总不好毫无表示。
想起当时G市拍卖会上,那个拍下顶级玉石的包厢位置,还有后来撞见楚翊风的位置,想来拍下玉石的人应该就是楚翊风。
看来他喜欢玉石?
苏墨尘曾经为了修复碎裂的玉坠,搜寻过很多珍品玉石,现在都存放在Y国古堡的藏宝室内蒙尘,不如赠予识玉之人。
当夜,审判团的专机划破云层,苏墨尘坐在舷窗边,窗外星河低垂,繁华的S市灯火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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