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地震了?”
“我的妈呀!真要塌了?”
刚刚还在斩钉截铁喊着“楼塌了记录设备都坏不了”的那个技术人员,被震得一个趔趄,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我去!我这乌鸦嘴!!!”
震颤变为晃动,而且越来越剧烈,整个礼堂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天花板上的吊灯疯狂摇摆,灯影混乱,墙壁上的装饰画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碎片四溅。
索性都是特调局的人,慌而不乱,很快在安保的人员的疏散下,从出口撤离。
——
地面下。
噗一声沉闷的轻响,楚翊风后背触到地面,并没有预想中撞击的剧痛,似乎并不是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
光线很强烈,他眯着眼适应片刻,才意识到自己正仰面躺在地上。苏墨尘双手撑在他耳侧,深灰色的短发边缘被阳光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阳光?
楚翊风心头一紧,瞬间翻身将人拢在身下,背脊挡住了窗外刺目的光线。
血族专用的阳光防护剂时效通常只有几个小时,而且有副作用,想必没有血族会在参加午夜场时服用那种东西。
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错。
苏墨尘抬手抵住他的肩膀,轻轻眨了眨眼,似乎是疑惑。
楚翊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姿势有些不太对,稍稍撑起身:“你带防护剂了吗?”
苏墨尘摇头:“我不需要那个,让开吧。”
楚翊风这才缓缓起身,又伸出手。
苏墨尘一怔,搭着他的手臂借力起身。
两人环顾四周,他们还在那间办公室,却又截然不同。
木质办公桌面光洁如新,铁皮文件柜整齐的关着,地板一尘不染。
空气中腐朽的霉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阳光、油墨和烟草的独特气味。
苏墨尘径直走向那张笼罩在阳光中的办公桌,脸侧皮肤在阳光下十分白皙,不见丝毫被灼伤的迹象。
确定阳光对他的确没有影响,楚翊风放下心来,同时也疑惑,这人对血和阳光的反应,与常态血族似乎有些不同?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目光落在桌上的搪瓷茶缸上,茶缸正面印着“特殊调查局建局纪念”的字样。
除了更新一点,和白局常用的那个一模一样。
楚翊风终于明白那股熟悉感的来源,如果把家具款式换一换,赫然就是白局的办公室!
苏墨尘感受了一下水杯温度:“水是温的,人刚出去不久。”
楚翊风走到门前朝外看去,走廊空无一人,很安静。又看向挂在墙上的老式日历,日期显示着19XX年,六月二十一日,是七十年前。
什么情况?
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说是穿越又不像。
苏墨尘:“看窗外。”
办公室有两扇窗,一扇朝向走廊,一扇朝向庭院,苏墨尘示意楚翊风看朝着庭院的那扇。
楚翊风几步跨到窗边,向外看去。
就见外面与室内的阳光明媚完全不同,也根本不是什么特调局大院,而是一片血色荒原。
天空是污浊的铅灰色,两个漆黑的太阳正缓缓蠕动,像被剜去瞳孔的眼球。瞳孔位置泛着暗红色光晕,还在不断渗出粘稠的液体,让人看了非常不舒服。
楚翊风收回目光:“这是?”
苏墨尘声音淡淡:“我们到了里世界。”
空间魔法阵叠加时间异能构建出的里世界,瓦伦汀当年赖以成名的招牌伎俩,怎么会出现在特调局的地下?
两人正在查看,走廊尽头,皮鞋叩击地砖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有人来了。”
为避免节外生枝,最好不要惊动里世界的人。
苏墨尘当即拽着楚翊风的手腕转身躲进了柜子与墙壁夹角,那里垂着一道厚实的落地窗帘,刚好可以作为遮挡。
空间实在狭小,楚翊风为了保持平衡,手臂不得不紧紧环住苏墨尘的腰,几乎是将人按在怀里。
两人就这么一起卡在夹角里,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说了多少次?实验体不是无限量供应的。” 一个男声传来,“告诉你们主子,下个月的货要是再看不见响动,后果自行承担。”
他的语气并不激烈,却透着冰冷的压迫感。
苏墨尘从缝隙看出去,就见男人正在通电话。
他穿着旧式制服,肩背的肌肉将衣服撑出鼓囊的线条,垂在身侧的左手中指戴着枚诡异的蛇形戒指,蛇首上两点细小的红芒闪烁。
楚翊风被困在靠墙的那一侧,视线受阻,垂眸便是苏墨尘近在咫尺的耳廓,再往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