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风坐在一旁,剥着第四个橘子——灵植园出品,特调局专供。酸甜适中,令人回味,关键是灵力充裕。
苏墨尘已经吃了三个。
门铃声响起,他翻着报告,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楚翊风把剥好的橘子放进他手里,任劳任怨地去开门。
“Surprise!苏苏!你醒啦?你亲爱的卡修来啦~” 卡修斯举着冷藏箱,笑容灿烂,“赫卡忒女士说你情况不太好,人家火速赶来啦!”
说着把冷藏箱移下来一点,与楚翊风四目相对。
卡修斯嗖地退到院门口,目光落在门牌号上确认无误后,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你谁?”
苏苏从来不留人,这哪里来的野男人!?
一股无形的威压迎面扑来,楚翊风微微蹙眉。眼前人一头金色卷发长至腰间,高鼻深目,俊美得很有攻击性。
这时,苏墨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卡修?”
——
客厅里,楚翊风与卡修斯分踞两侧沙发,气氛微妙。
苏墨尘侧对两人立于岛台前,在冷藏箱的密码盘上输入了一串密码。
箱盖弹开,冷气裹着血制品独有的微甜腥气弥漫开来。其中还混杂着一缕极淡的雪莲与朱果的清香,显然经过特殊调配。
“苏!”卡修斯提高音量,目光紧锁楚翊风,“他是谁?”
苏墨尘侧头看了一眼楚翊风,给卡修斯介绍:“特调局同事,作战科队长楚翊风。”
又对楚翊风道:“卡修斯亲王,血族审判团团长。”
“久仰。”楚翊风眉峰微一扬,手都没伸,招呼打得十分潦草。倒是抬手给卡修斯斟了杯茶,又替自己续上。
动作行云流水,非常自在随意,仿佛他才是这间宿舍的主人。
卡修斯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几圈,最终落在苏墨尘侧脸。
因为食欲问题,苏墨尘大部分时候都有一种病态的苍白。尤其这半年来,厌血情况愈发严重,想必满月反噬也越来越难熬。
这也是他火急火燎把阿尔卡特尔新调配的血浆送过来的原因。
然而此刻,苏墨尘的皮肤透出一种罕见的、滋养过的莹润,完全不见半点反噬后的痕迹。
这当然是好事。但是,要怎样才能做到这种情况??
电光火石之间,一堆禁术轰隆隆滚过脑海。卡修斯只觉头顶惊雷炸响,猛地转向楚翊风,压得极低的气音却不自觉带上了难以置信的尖锐:“你和苏上床了???”
楚翊风不知道卡修斯为什么会如此猜测,握着茶杯的手一顿,却不答,只垂眸安静地啜饮热茶。
惯于雷厉风行的队长,这低眉顺眼、八风不动的模样,若是让作战科的队员们瞧见,怕是能惊掉一地眼珠子。
“卡修斯·莱恩希尔。” 苏墨尘冷淡的声音飘过来,是警告。
卡修斯不情不愿闭嘴,眯起蔚蓝色的眼睛打量楚翊风,鼻腔里挤出不甘的轻哼。
苏墨尘拎起一袋血浆看了看:“又改配方了?”
“哇哦!苏,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卡修斯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语气带着献宝般的得意,“新配方,试试看~”
苏墨尘把血浆袋放回去,低声自语:“腥气重了些。”
卡修斯:“??”
“不可能!我尝过了!” 他几乎跳起来反驳。“用东方的话说就是清甜回甘,余韵悠长!”
楚翊风借着杯沿的遮掩,唇角无声地勾起一丝弧度。
卡修斯:“!”
这个人类在笑什么?!一副气定神闲、小人得志的嘴脸,怎么看怎么碍眼!
思绪翻腾间,卡修斯心底警铃大作——
虽然苏的身边从前也不是没有过人。挺拔的、娇小的,强健的、纤细的,热情的、内敛的,各式各样都曾短暂存在。
但是!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过威胁!
因为他再清楚不过,苏不过逢场作戏,甚至还作得十分敷衍。
可眼前这个男人明显不同!
他只是坐在那里,就有种不动声色的侵略性,存在感强烈得让人无法忽视。
血族的领地意识向来很强,苏更是各种翘楚。而现在,却像默许对方存在一样!
趁着苏墨尘将箱子里的血袋收进冷柜,卡修斯倾身向前,对着楚翊风压低声音,刻意带上几分炫耀:“苏说你们是同事?认识多久了?嗯……顺便提一句,我和苏已经认识七百三十二年了哦。”
“……”楚翊风抬眼看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甚至带上了点微妙的怜悯。
七百多年近水楼台都没发展出什么,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了。
他反而松弛下来,向卡修斯礼貌的一点头,从容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