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签字笔,在他手上几乎被转出了残影。
隔壁的漓玥托着腮,看得一脸盎然。
苏墨尘坐姿端正,神色淡漠,放在膝头的双手却微微蜷着。楚翊风的气息太近,让他体内本就隐隐翻腾的嗜血欲,更加难以压制。
好不容易挨到会议结束,苏墨尘飞快起身,和赫卡忒打了个招呼,脚步匆匆朝门外而去。
局长助理见状紧随其后。
走廊中,助理跟上苏墨尘,恭敬道:“苏组长,地下室已经准备好了。”
“防爆门呢?”
助理点头:“按您要求,用的银合金,三层。”
“银板安装了吗?”
“装了,苏组长放心。我亲自去验收的,只厚不薄。”
苏墨尘颔首,嗓音微哑:“多谢。”
助理连忙摆手,“您客气了,白局说有什么需求您尽管提。”
楚翊风跟出来时,苏墨尘和局长助理已经走出十几米,很快拐过走廊转角,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他隐约捕捉到了“地下室”、“银板”几个字。
楚翊风微微蹙眉,看来A-27极有可能就是为苏墨尘准备的宿舍。
苏墨尘不仅清楚地下室包银的事,甚至很可能,特调局就是在他的要求下这么做的。
为什么?银不是对血族抑制力最强的金属吗?
楚翊风脚步一转,直接去找白局。
由于一连几天要开会,还都是夜里,白池这几日干脆没有回家,就住在办公室。
他老伴儿睡觉浅,半夜回去把人吵醒,可就别想睡好觉了。
楚翊风敲门的时候,老局长正端着牙缸,脖子上搭了条毛巾,准备去盥洗间洗漱。
楚翊风开门见山:“白局,苏墨尘地下室装银板的事情,您批准的?”
老局长点点头,和善道:“小苏初来乍到,就提了这么一个要求,咱局里哪能不答应啊?”
楚翊风追问:“他有没有说原因?”
“原因?小楚啊,人家是血族。有些事不是能随便对咱们说的,老头子我怎么好意思追问呐。”
白池眯着老花眼端详他半晌,像是做出了某种判断。放下牙缸,转悠到办公桌后,拉开最旁边的一个抽屉,拿了一沓照片出来。
“哎,小楚啊,你也别老是盯着小苏。来,我这儿有几个女警官要你联系方式呢,你瞧瞧。”他说着就把照片塞到楚翊风手里。
楚翊风无奈,把照片放回桌上:“白局,我是道门中人,跟人家姑娘相处,不是耽误人家吗?”
老局长不知哪片灵光忽然福至心田,一拍额头道:“哦,姑娘不合适啊。那就是喜欢小伙子?来来,也有也有。”
说着拉开另一个抽屉,又拿出一沓照片。
楚翊风:“……”
特调局还兼职婚介中心吗?资源这么丰富??
楚翊风没接,直接道了“晚安”关门离去。
他本打算第二天会议前一定要找苏墨尘谈谈,或者至少先和人道个歉。
接过,第二天苏墨尘根本没来,只有赫卡忒女士独自一人到场。
“苏苏身体不舒服,你找他有事?我可以转达哦。” 这位女士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苏墨尘是亲王级血族,怎么会轻易不舒服?
楚翊风疑惑,只道:“之前言语冒犯,本打算和他道个歉。”
“呵呵,年轻人,不要放在心上。苏苏很大度,一般不会计较的。” 赫卡忒女士笑着安慰他。
楚翊风心道,大度么?他们说的是同一个人?
想到之前苏墨尘的异常反应,又问:“赫卡忒女士,有个问题或许有些唐突,但它困扰了我很久,想请您解惑。”
赫卡忒注视着他,目光真诚:“乐意效劳。”
楚翊风:“我曾经被一位血族纠缠过,是我的血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显然,赫卡忒也明白“纠缠”是十分委婉的说法了。
她秀眉微蹙:“我很抱歉我们中的某些人给你造成了困扰。不过,年轻人,你的血闻起来确实很特别,干净得不同寻常。”
楚翊风微微一愣,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只是因为干净?
或许因为他是修士,血液受灵力滋养。又或许因为他辟谷,血液中没有庞杂的气息。
楚翊风:“我的血对您而言,会不会有影响 ?”
“呵呵,年轻人不要小瞧长辈哟,也不要太小瞧血族。”赫卡忒笑得温和:“我承认,我们之中确实有一些是被欲望驱使的野兽。但大部分血族——我是说被我们承认的血族,都有自己的骄傲。”
“你的血的确比普通人更加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