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风:“……”卡卡又是谁?
回收组人员赶到现场时,饶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老手,也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我滴个亲娘哎,”小王手里的检测仪差点脱手,“这哪儿是战斗现场,这是进了绞肉机吧?”
只见废弃仓库内,粘稠的暗绿色组织液溅得到处都是。墙壁、天花板、地面几乎没有一寸干净的地方。
仓库中央瘫着一头巨大的章鱼形怪物尸体,它布满獠牙的吸盘口器无力地张开,触须被斩断得七零八落。
奇怪的是,断口处显示触须原本很粗壮,但散落在地上的却都是细碎的段落。有的细触须还在微微抽搐,仿佛仍未完全死透。
那怪物硕大的头部有一道切口,流出一点黄白的脑浆,显然是被锋利的东西一击毙命。
老张张着嘴,半晌才道:“楚、楚队,您出手了?”
他上次见这种场面还是楚翊风一个大招连同怪物一起,碾平了整个区域。
“没。”楚翊风眼神示意是苏墨尘做的,他顶多算打了个下手。
小王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一滩还在蠕动的粘液,“老天爷,咱们新组长单刷了这玩意儿?”
“看这伤口是冷兵器吧?冷兵器单挑克苏鲁系章鱼怪……”小李喃喃道,“苏组长不是血族吗?我以为血族擅长的是优雅地使用魔法阵,而不是像个狂战士一样剁章鱼。”
“优雅?”老张指了指眼前的一片狼藉,活像海鲜市场爆炸现场,哭笑不得,“这残暴得我都想给它打马赛克。不过话说回来,效率是真高。”
“那几位昏迷的队员是不是有救了?”
“应该,等把这边处理过,咱们去探望一下吧?”
“好。”
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把防护服扣好,开始艰难地善后工作。
二组队员更是对新晋的血族组长充满好奇,几人一边收拾装备,一边兴致勃勃地商量着去向苏墨尘讨教刀法,索要联系方式。
然而,苏墨尘只对赫卡忒略一点头,便径直离开,根本没有要和其他人交流的意思。
再次被无视的楚翊风:“……”
他以为他们配合得还算愉快?怎的还是不理人?
明明在梦境空间,使唤他使唤得很顺手呢。
赫卡忒还好脾气地向那几个略有些尴尬的队员解释:“苏苏有急事,下次见面再找他咯。”
“赫卡忒女士,我们方便问一下,组长的办公室是哪间吗?我、我们想请教刀法。” 有人不死心地问。
“哦呵呵,小伙子们,告诉你们可以,” 赫卡忒依旧笑得温和,“但这几天别去打扰哦,他最近需要休息~”
“好的!放心吧,赫卡忒女士!” 几人立刻心领神会,猜想或许是因为要准备年会的事情,便愉快记下房间号,保证会议前绝不打扰。
楚翊风静立一旁,看着特调局人员赶来清理现场。忽然问赫卡忒:“赫卡忒女士,您也是审判团的成员?”
女侯爵转头,就见这小伙子也够俊的,和苏苏一样都是东方帅哥,就是类型不同。
她笑呵呵答道:“不是哦。审判团的门槛可高着呢,既要体力过人,更要能克制某些天性。”
她优雅地将一缕鬓发拢至耳后,目光投向苏墨尘离去的方向,“那身制服穿在身上,本身就是一道枷锁。不过嘛,苏苏是例外哦。”
——
已经离开的苏墨尘,此刻脚步匆匆,月光在地面上投下修长的剪影。
满月将近,他能感觉到这次的反噬已经蠢蠢欲动,寒意开始一寸寸侵蚀四肢百骸,带来关节间细微的滞涩。
他放慢了脚步。四周寂静,只有长靴叩击地面的轻响。
根据特调局最初提供的资料来看,梦魇的能力是一种幻术。
真正交手之后才发现没那么简单,那分明是将幻术与空间异能折叠糅合,创造出的另一个异空间,并且还能不断汲取坠入者的能量。
所幸梦魇本体脆弱,不然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能对付。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空间异能达到极致后究竟有多恐怖。那是无限接近黑洞的力量,吞噬万物,湮灭一切。时间、空间、能量……凡落入领域者,皆归于虚无。
他曾经动用过一次那近乎禁忌的力量,用来终结当时的极乐会的会长,时间异能者,瓦伦汀·蒙蒂斯。
相较之下,梦魇更像是对空间异能的拙劣实验。
难道瓦伦汀真的没有死?
苏墨尘指尖敲着腰侧长刀的刀鞘,随即否定了这个猜测。
瓦伦汀被“黑洞”吞噬,绝无逃脱的可能。
那么,是谁在继承他的遗志?甚至,很可能在重建极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