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了手,少年如同一只断了线的木偶,无声瘫软在地,脸色灰败。仿佛生命的光彩已经被彻底榨取殆尽,只留下一具正在冷却的空壳。
在他周围,还横七竖八地躺着两个女孩,同样毫无生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干枯的嘴唇看不到半分血色。
“瓦伦汀”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旁边侍立的仆人立即递上一方雪白手帕。
他优细致地擦拭着唇角,擦过之后,指尖捻动沾了血迹的手帕,那抹血迹迅速变暗发黑。接着,连同手帕一起腐朽风化,尘埃从苍白的指间簌簌飘散。
“碍事的蠢货,连被特调局盯上都不知道。”他凝视着空气中尚未落定的尘埃,声音低沉冰冷。
周围垂首侍立的属下们不自觉地战栗。
“瓦伦汀”神情阴郁。幸好他今天就在暗域,那股隐秘的探查力量扫过会场时,他第一时间察觉,及时处理掉了那个即将引火烧身的废物。
最近特调局的行动愈发频繁,此次在会场内进行搜索的,大概率也是他们的人。
特调局那些人个个心思缜密,手段刁钻,哪怕只是一点细微痕迹,都有可能被他们抓住把柄,牵扯出更大的祸端。
暗域拍卖会,是他麾下诸多产业之一,也是他那庞大产业链中至关重要的一个输出端口。更关键的,这是唯一一个扎根在L国的输出口。
为了在这片法规森严、审查严苛的土地上建立起这个据点,他耗费了无数心血与时间,自然不愿意轻易舍弃。
刚才为了解决那个蠢货,他动用了时间异能。这固然高效,却也不可避免地令他陷入了短暂的虚弱期,需要大量鲜血来补充消耗的力量。
虽然这种虚弱只是相对而言——他甚至依旧可以弹指间让在场所有人灰飞烟灭——“瓦伦汀”的脸色还是阴沉得可怕,周身弥漫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
属下们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稍有不慎触怒他,和那手帕一样直接灰飞烟灭。
再说楚翊风从拍卖会出来,坐进驾驶座。
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在通讯器上快速敲击,信息通过加密频道发送至特调局的接收系统。
【G市西郊老城区154号,暗域拍卖会,出现了‘药’,定位已发送。拍得人姓名陈建元,建议密切关注。】
此时已经是深夜,对面依然很快传来回复:【特调局收到。】
显然是二十四小时待命。
特调局,全名特殊调查处理局。负责调查、处理非自然事件和与非人族群相关的事务。
对于非人族群内流通的特殊物品,只要不越界,特调局大多秉持审慎观望的态度。毕竟那是一个普通人类难以轻易介入或理解的领域,其内部自有一套古老、复杂的规则。
守护这条界线,就是特调局最初成立的目的。
楚翊风作为金丹期修士,虽然依旧拥有人族的身份,但他的能力早已远超普通人类。
他不仅是寰宇控股的总裁,还有另一重身份,特调局作战科队长,也是玄门监察史。
夜色中,楚翊风驱车回程。
车内静谧无声,他想起包房门外遇到的那个人。
他的神识扫过每一个角落,居然没能察觉有人就在他门外咫尺之处经过。倘若对方心怀歹意,在他毫无防备之时骤然发难,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楚翊风对自己很自信,但并不自大。
几百年的生存经验告诉他,这世间神秘莫测,无论是人类还是非人族群,总有一些存在,拥有着超乎想象的手段和能力。
就像这次,对方就好像幽灵,悄无声息地绕过了他的神识探查。
路口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稳,楚翊风向后靠入椅背,轻轻敲着方向盘。
总觉得身形有点熟悉,是旧识?
不对。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以他的记忆力,若是相识之人,绝不会如此模糊。这种淡薄的熟悉,更像是对某个仅有数面之缘的陌生人残存的印象。
会是谁?
从当时的情形来看,那人并未显露出恶意。
但敌与友的界限,不是一个照面就能分清的。看那人当时的方向,或许和他的目的一样。
绿灯亮起,楚翊风踩下油门,车子汇入稀疏的车流。
***
苏墨尘回到家,已经是凌晨。
客厅里一片寂静,先前摊在茶几上的文件被收了起来,林澜和陆凛还没有回来。
他没有在楼下停留,径直回了卧室休息。
再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毫无遮拦地洒满房间,他起身下楼。
楼下只有阿姨在打扫卫生。
这位胖胖的中年女士似乎终于理解了屋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