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挂了一个人形沙袋,燕祁想快速离开也做不到,从小接受的品德教育拉高了他的道德底线,他对何宜说道:“你再不松手,我俩都得完。”
何宜听出他这是要帮忙的节奏,立马放手,起身拍灰一条龙,跑开前还不忘夸赞一番:“我就知道像哥哥这样的人才不会扔下我不管。”
翻译过来就是:嘿!大冤种,你还挺有道德。
瘦猴见燕祁偏要管这闲事,朝旁边吐了一口唾沫:“呦呵,小小年纪还挺能逞英雄。”
说完,他率先挥过一拳。
瘦猴这人面相衰,内里也挺虚的,燕祁几乎没用什么力就挡下这一拳,然后不留任何空隙抬脚就踹。
瘦猴放弃与他正面对抗,往后退几步,但因反应不及时还是被踹到,腹部立即传来钝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燕祁乘胜追击,瞄准瘦猴的下颌,出拳凌厉,带着一股狠劲。
瘦猴双臂护住脸部,那一拳打在手臂上让他闷哼一声,整只手都被震麻了,又不及反应,燕祁一脚踢到他的腰侧,把他彻底打倒。
不过寥寥几招,瘦猴就领会到了燕祁的实力,无意间对上他的目光惹得一阵发怵,于是走为上策,艰难地爬起身转过拐角逃离这里。
燕祁还未离开这里,安静的环境中响起突兀的消息提示音,他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刚才守在门边纹丝不动的大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他,见他没有异样,便收回目光向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不用再打一场,燕祁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依旧没有信号,当视线移到时间上时,他皱起了眉。
似乎是心理作用,从心底爆发出的暴戾冲破了平和防线,仅存的善意即将被蚕食。
这一路上他都没有把书包放下来,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摄像头,仔细听也没听到任何声响,于是他从书包里拿出来一管蓝色试剂。
燕祁拔下针头注射器上的套管,捞起袖口,他的皮肤泛着病态白,血管异常清晰,就像以往无数的日夜一样,他把蓝色的液体缓缓推进血管,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甚至能感觉到寒凉的药剂混着血液通过心脏被压向四体百骸。
刚浮起来的嗜杀顷刻间就被药剂温和但不可抵挡的药性压下,成了浮在心头一吹即散的灰烬。
他把空了的注射器重新收回书包,药剂分子与基因的对抗让他脸色苍白,他能感觉到自己捕捉外界动静的感官削弱了几分,估计现在他的身体素质与常人无异。
在这种场景下失去了自保的筹码,凉不一定会凉,但杀了人他是一定逃脱不了的,不管是在哪一方。
包厢里的人应该是玩得十分尽兴,且无法自拔,以至于燕祁这一路上除了少数守在门外的保镖就没遇到人出来。
他漫无边际地走着,也不知道走到哪了,直至他再次和那道矮小的身影打了照面。
燕祁:“……”
何宜:“……”
现在她后面追着两个保镖,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滑跪到燕祁脚边,给足了他排面。
何宜照着之前的样式开始嚎:“哥哥,救救我!” 燕祁木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保镖,如果有照妖镜,他真想照照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品种。
何宜见他没反应,嘴巴快速张合,烫嘴似的描述了她被抓后的悲惨状况:“你要是不救我,我就会被送到一个有怪癖的老男人床上,听说被玩死在他床上的小孩不计其数。”
燕祁叹了一口气,这次他没选择硬刚,而是拽着何宜的胳膊,把人拽起来就跑。
何宜没想到迎来的是这操作,一时呆愣,脱口而出:“为什么和之前不一样?”
意思就是,为什么你不和他们打,让我逃。
燕祁瞥了她一眼:“因为要同生共死啊,妹妹。”
后两个字,他简直是咬牙切齿。
自知理亏,何宜乖乖闭上嘴,任由他拉着自己跑,但她毕竟年纪小体力有限,现在脚上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后面的保镖只要伸手就能碰到她,就算在这时,她也不忘给燕祁一个“哥哥”的称呼:“哥哥,我跑不动了。”
燕祁听到这话直接停下来,何宜想都没想迅速松手准备单飞,结果她的手被燕祁牢牢抓住,这使得她的表情有些僵硬:“哥哥……”
两个保镖也瞬间停下,目标明确,直奔何宜。
何宜强烈挣扎,一个劲儿地掰燕祁的手,但奈何抓得太紧,无论怎么掰都是徒劳用功。
保镖抓住何宜的另一只手,想把人带走,燕祁依然不放手,他们疑惑地看着他。
“你们知道我亲戚是谁吗?”
燕祁突然开口。
两位保镖的眼神更加疑惑了,就连何宜也停下挣扎好奇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