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牧被他这句话招惹到了,“喵”了一声,露出尖利的指甲,作势要把他的脸刮花。
燕祁也不怕它,大大方方等它扑上来,然后拎它后颈。
“行了,你们别闹。”付鸿泉的手指插入猫毛,阿牧舒服地眯着眼,甚至翻身将肚皮露出来,神情格外享受。
燕祁移回视线,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他通过内后视镜,看到前面的小女孩已经面色苍白,眼睛飘忽不定,焦急地寻找逃脱方法,却又清醒的知道付鸿泉在这她毫无生机,就这样自己泼自己凉水,使自己不断往绝望的泥潭下沉。
以燕祁现在的能力自保都略显勉强,更不用说带着一个小女孩了。
他重新打开手机,调出那个不常联系的号码,发消息时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
燕祁关掉手机,也学着付鸿泉那样闭目养神。
“她不需要你救。”付鸿泉冷不丁开口,“她爸是个运气不太好赌徒,经常把她卖出去还赌债,但不过多时她又会自己逃出来。这是因为她爸制定了逃跑方案,她爸通过筛选选出最合适的买家,然后把她卖过去,得到钱之后她就会根据她爸的方案逃出来,在澳门的时候这个方法屡试不爽,后来次数多了被人察出端倪,就跑到清林来了。”
“这次害怕了,应该是知道自己会栽。”他依旧闭着眼,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烟盒,但不知为何他没有拿出来。
“还在上学吧,哪个学校的?”
“一中。”
付鸿泉一顿,语气意味不明:“我母校啊。”
燕祁:“……”
事实充分证明,清林一中作为省重点高中不仅盛产优秀校友,还盛产社会毒瘤。
车里安静了下来,十分钟过后,刺猬头踩下刹车。
何宜现在的脸色难看至极,在刀疤脸拉她下车时终于露出抗拒的神色,但注意到付鸿泉的目光,她怯懦地收起抗拒,说到底她只不过是个八岁的女孩,想看向燕祁却发现燕祁处在她的视线盲区,她眼眶红了,眼泪开始在眼球表面打转。
刺猬头看上去衰,但好像挺受看重的,他走在最前面引路,一行人跟在他后面。
付鸿泉带着阿牧走在最后面,缓慢又随性地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