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贤和黑鹰部刚接触时她也明确反对过,只是之后耐不住他的软磨硬泡,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周青贤和异军勾结。
只是她没有想到异军的野心会如此大,妄图想要吞并整个兴州城,毕竟他们一开始也只是简单的贸易往来而已。
周青贤也是在和黑鹰部打交道的过程中逐渐被他们哄骗,以为对方真的可以帮自己成为独立兴州的枭主,殊不知自己也只是在给别人做嫁衣罢了。
在查清楚这一幢幢事后,那些中立派的大臣也纷纷倒戈,都喜注言笑地拥护赵怀瑾堪当大位,对他的夸赞是接连传了整个阙都城。
当然同时戚鸢是福祥居的老板的身份也被揭的一干二净。她带着那份自己刻意留下来的抄录清单和内务府里管事的太监对账,才彻底让一众大臣们相信了太后确实就是在掩耳盗铃,这些赃物的来源她确实是知道的,戚鸢也不过是她拿来挡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几位经常光顾福祥居的大臣一听老板是戚鸢,是个女人,各个都瞪大了双眼,表示极度不相信。只是后面戚鸢当场辩驳那些大臣们的言论和证实自己的清白的场面让那几个大臣不得不相信那就是这个女人能干出来的事。
戚鸢句句铿锵有力,她不软弱也不畏惧,坚定地站在人群中央诉说自己的经历,揭露太后的阴谋。
刚开始时总有大臣想插嘴,打断她,以彰显自己的水平,只是都被她悄无声息地打了回去,不得已才乖乖听她说什么。
独自站在一旁的崔时谦就那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他的心里莫明其妙地生出一种优越感,那种自豪比他自己打了胜仗还要高兴的感觉。
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戚鸢吸引了上去,那一天一众大臣都知道了阙都有一个非比寻常的女子。她有梦想,有野心,在这个以男子为尊的环境里做出了自己的事业。
戚鸢的出名并不有她自己,连带着让福祥居也也热闹了好多天。各个来这里吃饭喝酒的人总是免不了讨论一番,夸赞一些戚鸢的能力。
其实比这个更令人震惊的是鄢朝王室的更迭。太后的罪证最终被落实,她确实有勾结异族部落的嫌隙,只是尚且没有构成严重后果而已。墙倒众人推,连带着当初她欲毒害先帝其他妃嫔阴差阳错让先帝误喝了那碗有毒的补品也一起被抖落了出来。
一时间太后周青宴成了阙都人人讨打的落水狗,坊间提起她的传闻也全都变成了毒妇、卖国贼之类的称呼。都将她也曾在先皇去世时以一己之力稳住鄢朝安危的壮举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太后固然可恨,可多少也曾做过对鄢朝有利的大事。她听政时,大力任用各方举荐的人才,修河道、防洪堤、降税收等一系列政绩都不再被人提起。
戚鸢远远地看着被众人审判的周青宴心里也莫名其妙地不是滋味。她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感觉。
或许她是恨她的,毕竟她毁了她原本的生活状态,任意编造谎言引起误解让她被关在牢狱那么多天。可恨背后戚鸢又能理解她这么做的缘由。
一个女人开门做生意尚且困难重重,更何况坐在那个被众人艳羡的位置上,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大臣给监视者,稍有不慎便要落下遗臭万年的骂名。周青宴毒害他人确实不对,可当一个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其他女人生儿育女,卿卿我我,谁又能真的做到不嫉妒,不怨恨。
自从确定了结果之后,很多事情遍进展的很快。譬如,赵怀瑾如愿地坐上了那个万人之上的宝座,又譬如他顶着巨大的压力破格升陈睦和为三品官员的事情。很多事情都在以意想不到的程度进展着,戚廷尉整日高兴的嘴都合不拢,连连夸赞戚鸢眼光独到,说陈睦和一看就是天生成材的样貌。
戚鸢听他这么说不反驳,也不附和。她还记得曾经陈睦和想去学堂,戚廷尉是连在意都不在意,最后还是被她极力威胁才答应的事情。
人就是这么复杂又多面,在你无能的时候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而在你加官进爵的时候,八百辈子的亲戚都能找的见你。
赵怀瑾登基后,改国号为新,史成新朝。办登基大典那天,大臣们对他的赞善一顿输出,都称呼他是当今唯一可以带领百姓真正走向幸福富裕个个都能吃饱饭的最佳人选。
他是天生的掌权者。
至于背后还讨论些什么,恐怕只有讨论的那些人心里清楚。
“陈公子恭喜呀!”赵怀瑾特意在退朝时留住了陈睦和,欲打算和他商量一些事情。
“多谢皇上,臣也是沾了您不嫌弃微臣才疏鄙薄的光。”陈睦和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来来来,这会儿没人,咱俩就别那么客气了,朕还有好多事情想和你商量一番呢。”赵怀瑾伸手拍着陈睦和的背,督促他往另一处的偏殿里走。
虽然现在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