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做好自卫的准备。
人影走到光出,清晰的五官流露了出来,好久不见的熟悉面孔就那样出现在她面前。戚鸢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再睁眼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
“崔时谦?你怎么在这里?”戚鸢呜咽地问道。
听到她这样喊自己,崔时谦走到她面前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戚鸢身后的稻草席,斑驳欲准备脱落的墙皮以及被稻草盖住一半只留了一个小角的红薯馒头,崔时谦的心里又酸又涨,不自觉地眼角留下了滚烫的泪水。
她受苦了。
见来的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戚鸢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崔时谦你怎么了?”
站着的人没有回答,挥起刀来一把砍断了困在两人之间的木门上的铁链。没有了障碍物的阻隔,崔时谦上前一把抱住正不知所以的戚鸢。
他将头埋着她的颈窝处,温柔地在她耳边说:“我来接你回家了,我们回家……”
戚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清楚地感觉到久违的体温,原本垂在身侧的两只手也慢慢地环上崔时谦的腰间。
收紧、相拥、好像这一刻他们要将对方的身体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然后永不分离。
崔时谦第一次感觉到失而复得的幸福,他一手环住戚鸢的腰,一手轻抚在她的脸上。他的眸子扫过她凌乱的头发、眉毛、鼻子,最后定格在那看起来还有些发白的嘴唇。
几乎只是注视了那几秒,崔时谦像顺存自己的心意一样吻了上去。口腔里的温热,牙齿间的碰撞还有充满暧昧的吞咽声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喜悦和真实。
他真的重新找回来她了,那个既要强又温柔的姑娘隔了好久终于又回来了。崔时谦仿佛像劫后余生一样忘情地吻着她 ,大手牢牢地扣在她的脑后,不允许她后退一步。
戚鸢被他吻的喘不上气,整个人也发软地窝在崔时谦的怀里,被他用手臂紧紧地拖住。直到察觉了怀里的人挣扎起来,崔时谦才放开了她。
戚鸢的嘴唇上还有因为激烈接吻而带出来的银丝,原本发白的嘴唇这一刻变得红润、剔透,犹如一个刚剥开的荔枝一样鲜甜。
两人都喘着粗气,额头抵着额头,眼眸里没有其他,全是对对方汹涌的爱意。
“崔时谦你做什么了?”喘息间,崔时谦听到戚鸢这样问他。
他知道戚鸢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也从来没有想瞒过她,只是现在和她说这些经过都不太合适。
赵怀瑾虽然推太后下台,可还没有给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们一个交代,后面还有很多不顺利的事情要做。崔时谦不愿意看到戚鸢在为此操心,担惊受怕。
所以他撒了个慌,“是赵怀瑾,他帮我救的你。”崔时谦没有提他和赵怀瑾结盟逼退太后倒台一事,更没有提御书房隐藏阙都军一事是他的主意。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崔时谦才发觉到戚鸢身上热的不对劲。她全身发烫,双手确实冰凉到极致。
他刚要蹲下来背她,戚鸢却说自己没事,可以自己走。话音还没有落,戚鸢的声音愈加的小,整个人完全昏了过去。
崔时谦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即将坠地的身体。抱起来的瞬间,他才察觉到她瘦了好多。一米六多的身高,重量却只有一个孩童般的重量,崔时谦不敢相信他离开后戚鸢都遭遇了什么。
比紧张来的更快地是心疼,他抱着她往外出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戚鸢待过的牢房。那一刻他发誓一定不让类似的情况再发生,他心尖尖上的姑娘这辈子都不能再受这样大的委屈。
阙都城那天罕见地刮起了风,原本飘着小雪花的天空竟然开始放晴。积攒地雪花飘在地上化成了水,又结起了冰。
崔时谦踩在结成的冰面上,怀里抱着戚鸢,稳稳当当地一步一步朝他们的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