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
    赵怀瑾赶忙答应:“好,本王收拾收拾立刻就去。”随即笑着让手下的人驾车送一送传话的小太监。

    人刚送出了门,赵怀瑾满脸的笑容立马压了下去。他吩咐手下的人去转告崔时谦和陈睦和,让他们时刻把计划准备着。

    穿上正式的服侍,赵怀瑾拒绝了下面人要为他带官帽,自己站在镜子前慢条斯理地系着帽沿下的袋子。

    镜子里的人身材高大,猛然看上去有种意气风发的自信。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自言自语道:“是时候了,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他赵怀瑾蛰伏多年,对着弑兄仇人俯首称臣。在看到那些外戚和阉党时,他总是回想起曾经血腥痛苦的画面。

    这么多年他总在等候时机,等候一个可以把那些人一把扫灭干净的时机。

    所以他爱财、爱人,假意不好相处,做一个荒唐不羁的闲散王爷。为的就是在有一天时机到了时他能有足够的底气去与这些人抗衡。

    眼下看着时机一天天的将至,赵怀瑾知道自己如果不抓住这次的机会,他可能再永远没有报仇雪恨的机会,所以这一次他坚信自己势在必得。

    宫门外,身着铠甲的侍卫们整齐地站列着队形。腰上佩戴着的佩剑发出耀眼的寒光,那是身份的象征,也是权利的象征。

    赵怀瑾抬头看了一眼天,在气流影响下结块的云朵被迅速吹走,流动着的云遮住了刚刚还是晴朗无边的太阳。

    脚下的薄冰已经被清扫干净,有些残留的地方湿乎乎的一片,在干净整洁的空地上表现的极为显眼。总是有种错觉想让人去重新整理干净。

    他捋顺衣袖上的褶子,抬步跨进了御书房的门垛。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吉祥如意,千岁皆安。”赵怀瑾道。

    “免礼,皇弟多礼了,我们是一家人,在皇嫂面前不用行如此大礼,你皇兄也不愿意看见的。”太后道。

    “微臣为臣,皇兄为君,君臣之礼,微臣不敢忘,也不会忘。”赵怀瑾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太后抬眼看了下这个恨自己入骨的年轻人,她的语气微微变得冷厉起来,道:“皇弟既然知道什么是君臣之礼,那又为什么撺掇各路大臣假借为鄢朝好的理由,挑拨哀家与大臣间的关系呢?皇弟究竟用意何在?”太后说话间已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她没有让宫女过来搀扶,自己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到赵怀瑾的面前质问他。

    “哈哈哈”赵怀瑾也不怒,似乎已经猜到了现在的局面。他道:“我就说皇嫂怎么会有事想听听我的意见,看来这是想问问我什么时候拿掉我这条命的意见。”

    他开玩笑的口气彻底激怒了太后周青宴,她继续道:“不要以为你挑拨了那些大臣就觉得有了贡献,我告诉你,你这属于谋权篡位,属于大逆不道。”

    太后说的有些激动,她的视线却从来没有离开过赵怀瑾。”

    “大逆不道?我这就大逆不道了?”赵怀瑾也不甘示弱,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都往周青宴的心脏上戳。

    “我这要是大逆不道,那你勾结阉党假借改革之名谋害我皇兄的事怎么算?那你每日借保养身体的名义,强行给小皇帝进食过量强身健体的滋补药又怎么算?如果我是大逆不道,那你明知戚鸢是清白的却把勾结的罪名强行安在她的头上,你这算什么?算仁爱、算体谅还是算为他人着想。”

    赵怀瑾的每一句话都适时勾起太后的不愿意回忆的过往。她知道那些做有错,可她本意确实没想那么做。

    他咄咄逼人的逼问让太后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直至最后气势都不自觉地降了下来。

    “你……你这个逆臣,哀家一定要杀了你的头,将它斩首示众。”太后的情绪被赵怀瑾气的说话都开始断断续续了起来。她的眸子里闪烁着焦躁的恨意,眼角因为生理学原因也变得通红。

    “杀了我,你敢嘛?鄢朝三分之一的军队都在我的手里,你凭什么以为你能杀了我?”赵怀瑾蹲下去俯视着太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