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更快的是所谓的不满。宫女收拾着被碎了一地的瓷器渣子,各个都屏气凝神地在干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这些个老东西,有困难的时候都不敢吱一声,指责哀家的时候倒是一句一言说的头头是道,各个都是个瞎子。”太后怒骂着,愤恨那些对她不满的大臣。
“太后娘娘息怒,因为他们气坏了您的身子可不值得。”贴身宫女芪儿说道。
芪儿从小被父母抛弃,还在襁褓时被刚成年还在府邸的周青宴捡到,周家父母强烈反对她收养这个孩子。
周青宴不忍心看她孤苦伶仃地丢在街上,硬是顶着父母的反对将她带了回去。之后芪儿便跟着太后周青宴长大,在周青宴出嫁时成了她的贴身侍女。
毕竟是自己带大的人,太后轻叹了一句:“不容易啊,先皇留下的担子只有人挑唆却从没有能担起来。”
芪儿道:“想当年先皇去世,是您凭一己之力让鄢朝转危为安的。如今这些大臣们咄咄逼人,也不过是怕自己没本事,哪一天你撤了他们的职罢了。”
太后被芪儿哄的心花怒放,她是个女人家,可这几年总说也做的不错。除了周青贤的事,鄢朝上下无一处不没有她周青宴的功劳。
又喝了一口刚泡好的龙井茶,太后开口道:“时薇怎么样,还闹着不吃饭嘛?”
崔时薇自从被太后关进自己院子里后,就一直嚷嚷着不吃饭,不见人。撒泼、耍招没有一个不来一遍。
虽然面子上看她是在耍小姑娘脾气,可崔时薇真正地确实一顿不落,撒泼打滚也是为了掩盖每次让芷野去外面送信的缘故。
芪儿道:“崔姑娘昨个还嚷嚷着不吃饭,今天倒是好了一点,早饭吃了一碟点心和一小碗粥。”
太后“嗯”了几声,道:“她就是耍孩子脾气,被我禁足在房间里不痛快,你们多哄哄她,看她想吃什么就给她做。”
芪儿“诺”了一声就又听到太后问戚鸢情况怎么样?
她道:“戚姑娘在牢狱里还算听话,既不吵闹,也不哭喊,比其他人都显得平静。”
听到芪儿这样说,太后到也是意外。“戚鸢是个好姑娘,有能力又耐得住性子,很有哀家当年的风范,可惜了。”
太后欣赏戚鸢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底下的人也都知道。戚鸢做事体贴周到,待人接物皆是面面俱到,既不会让人感觉到被忽视,又和旁人保持适当的距离。
即便是朝堂上为官多年的女官,也没少有像她这么会做事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戚鸢存在的立场会威胁到自己,她也不愿意如此这般地对待这个事事都如此豁达的姑娘。也有可能会想让她变成自己的左膀右臂。
好的人才可遇不可求,好的女性人才在这个以男性为主导的环境更是稀缺之至。这种出于对同性的尊重和欣赏将跨过阶层,直至内心深处。
但事实却并不能让她们这样做,她们注定只能站在彼此的对立面。
那天之后,戚鸢被关押的生活水准一定程度上提高了不少。原本每日都是馒头馍馍,后面竟偶尔也会变成面条或者包子等精细的食物。
戚鸢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守她的侍卫只说是太后吩咐的,也并没有解释原因。
一般情况下,突然对一个犯了罪的人太好,不是想治她于死地就是打算将她大卸八块。而让他吃饱,则是害怕黄泉路上会因为饥饿来梦里寻找杀死他的人。
戚鸢也只是普通人,她同样想到了这里。每日的饭菜好归好,只是里面是不是还有送她上路的东西却并没有人知道。
连续饿了几天后,她拜托之前看守她的侍卫从外面带了一个素银簪子过来,每日吃饭前都必须要试一试。
可事实是,几天下来,戚鸢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她莫名奇妙地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想多了,太后并不会用如此低劣的手段对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