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鸢听到太后这样问她,也不免咯噔了一下,上午在朝堂上对着文武百官刚问完她父亲,这会儿又来问她,可见太后的手段非同一般。
戚鸢立马笑着回答:“臣女确实听说了一小部分,不过此事事关百姓安危和我朝的社会安稳,臣女不才,对此事属实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戚鸢故意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这事她知道自己回答是错,不回答也是错,与其不小心说了什么成为日后呈堂证供的罪证,不如索性什么都不说更稳妥点。
然而戚鸢的想法是没错,可太后似乎并不想给她这个逃避的机会,对她逼问道:“哪里有那么严重,你且同我说一说,讲错了也不要紧,哀家也想听听更多人的意见。”
太后的一番话让戚鸢知道自己是逃不过去了,她仔细想了一番道:“臣女小时候学过一个词叫做唇亡齿寒,想来用在兴州一事上刚刚好。”
太后“哦?”了一声,问道怎么个用法呢?
戚鸢继续道:“兴州离阙都距离近,它的安稳事关阙都城的安稳,如果阙都有一天都有异军出入,那还用考虑那些重要要塞之地嘛?”
太后夹了一筷子鱼头的位置,她道:“那你认为是我们要先以兴州为主了是吗?”说罢她笑了笑,有些打趣地又道:“那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说的嘛?”
戚鸢摇了摇头,道:父亲年岁已高,很多事情想的还是原来的那一套,还望太后看在他也为鄢朝辛苦了一辈子的份上莫要怪罪于他。”说罢,她起身正欲行跪拜礼,被太后拦了下来。
“你这孩子,哀家都没说什么,你到先客气上了。你说的到也有道理,只是哀家如果这样做的话,那那些把掖雁山战事看的更为紧要的大臣们估计也要怪罪哀家了。”太后喝了一口戚鸢递过来的茶,示意再给她倒一杯。
戚鸢拿起玉盏茶壶又倒了一杯,道:“大臣们关心掖雁山一带也实属正常,臣女有一法子或许可以用上。”
听她这么说,太后扬起脸道:“说来听听。”
戚鸢道:“兴州有屯田兵有周太守,但是却没有一个经验吩咐的将士,臣女猜想可能正因为没有一个能领兵做阵的人,异军才会对兴州虎视眈眈。假如派一个经验丰富的将士助阵兴州,岂不是两全其美。”
戚鸢的一番话让太后醍醐灌顶,如果只派一个人去,那如果兴州得胜,用的还是兴州本地的兵力人力,她弟弟又有了建工进爵的机会;相反如果失败,那也只能说所派将士无能,更不会怪罪于其他人。
太后哈哈哈地大声笑了下,拉着戚鸢的手道:“哀家果然没有看错,你的眼光比你父亲有远见的很多。”
戚鸢没有说话,这是她斟酌很久的计划,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派去的人必然是赵怀瑾。如果他能去处理兴州之事,就有理由见到崔时谦,同时崔时谦也不必再在兴州消耗本就不多的时间。
太后想了一圈,道:“先皇的二弟久经沙场,经验丰富,他自己本人的武艺在阙都也是不输任何人,想来他是最适合的人选,你觉的呢?”
戚鸢掩着微微翘起的嘴角道:“太后英明,二王爷武功高强,用兵如神,想来必定能打败那异族还我鄢朝百姓生活幸福安稳的。”
就什么一顿饭的时间,兴州一事便被确定了下来,太后说自己的安排时,底下的大臣也都道这确实是个绝妙的安排,此人当真是个高手。
只不过有人欢喜便有人愁,二王爷站在人群里听到这样安排时,脸上霎时阴沉的可怕,他紧握住拳头,似乎在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而当天晚上陈睦和便收到了戚鸢传来的手信,让他从福祥居的账簿上拿出一千两银子送与赵怀瑾,算是对他提供帮助的酬劳。
陈睦和看了信后,微眯了下眼,嘴角翘起,他猜的没错,戚鸢信上所说的和他预料的一样。
隔天陈睦和主动约赵怀瑾一聚,名义上打着自己最近存了一坛好酒要与他分享的旗号。赵怀瑾一脚踏入福祥居时,陈睦和便迎了上来。
“睦和公子喊赵某前来品酒,不知这酒在哪里,又是什么酒呢?”赵怀瑾打趣地问道。
陈睦和向他行了个礼,道:“多谢怀瑾兄给我面子,美酒早已备好,请。”说完他还不忘做一个请的手势。
包房里的桌子上不仅摆放这一坛酒,还有那一千两的银票。赵怀瑾看到时,嬉笑的面孔瞬间收起,问陈睦和是什么意思。
陈睦和也没有隐瞒,他斟了两杯酒,把戚鸢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给了赵怀瑾。后者原本有些严肃的脸上慢慢地布满了笑意。
他道:“我说睦和公子,咱俩同窗一场,我倒是不知道你和戚家小姐还有这么一种关系,恕我眼拙了。”
陈睦和没有说话,径自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赵怀瑾把手里的扇子一收,道:“原本我还在想是谁给老东西出的主意,没想到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