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烛火被戚鸢在太后入睡前给掐掉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昏暗。月光透过纱窗照到塌上的小茶桌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光圈。
戚鸢一夜无眠,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多久。
入宫前她特意随身携带了一个细绳,过一天便打一个结,这样的计数方式能让她保持冷静,不至于迷失掉自己的本心。
夜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地由黑变亮,卯时将至时,戚鸢听到屋外宫女和太监们的脚步声开始多了起来。
她看了看一旁的崔时薇仍在酣睡中,没有叫醒她,自己悄悄的站起身出了殿内。
院子里负责洒扫的宫女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看见戚鸢时向她行了个标准的早安礼“崔夫人早。”
戚鸢点头示意,面带微笑地告诉对方:“叫我戚姑娘就好。”
小宫女再次半蹲下行礼,表示明白。
经过一夜的休整,太后寝宫院子里的花开的正好,每一片花朵上都带着晶莹剔透的露珠,似乎在向经过的人展示它蓬勃的精气神。
戚鸢穿过殿宇一侧的长廊来到太后寝宫的小厨房。准备早膳的小太监小宫女们一个个地也都在手脚麻利着忙碌着,戚鸢进来时众人也只是平常般地行了个礼便继续忙着自己手上的活儿。
灶台上摆着点心、水果、蛋羹等各色各样的吃食,戚鸢仔细地挑拣了几样命传菜的宫女先行给太后送过去。挑完菜后,戚鸢也没有闲着,她沏了一壶红茶,抓了一把干桂花放在一侧空置的茶盏里亲自端了回去。
再回到屋内时,太后和崔时薇也都醒了,两人坐在一块不知在说笑着什么。
戚鸢将吃食和茶水摆放整齐,微笑地说道:“太后,臣女准备好了早膳,还请太后赏脸尝一尝。”
太后有些吃惊,不过也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她道:“难为戚姑娘这么为哀家着想,薇儿你陪姨母一同用膳如何。”
“好啊”。崔时薇率先站起来搀扶太后往餐桌处走去。
太后看着桌上摆放的吃食,问戚鸢:“以往早上都是绿茶,今天怎么变成红茶了?”
“回太后,绿茶气清,败火,可昨个臣女见太后每餐饭吃的并不多,今特意换了泾阳的红茶,可以养胃些,二者这几日天气也转凉了许多,红茶也更御寒些。”
太后没有再说什么,带着赞赏地意味朝她微微地点了点头。“好,哀家今天就尝一尝你的手艺。”
饭刚吃到一半,太后身边的管事嬷嬷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看到一旁的崔时薇和戚鸢,原本想开口的话给深深地噎了回去。
戚鸢见状,拉着崔时薇站起身来行了礼后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崔时薇好奇是什么事,问戚鸢:“刚刚那个嬷嬷神情那么紧张,也不方便我们在那,你觉得会是什么事?”
看那嬷嬷刚刚注意她们的眼神,戚鸢猜测大概率这事和她们有关。如果是朝中事物,那不会让一个后宫管事的嬷嬷来禀报的,可又如果是后宫的其他私事,也不比如此的防备她们。
所以戚鸢断定这事跟她们有关。至于具体是什么,她也确实不清楚。
从太后宫里出来后,原本计划去抄录近日所做的祈福经文,可戚鸢一夜未眠,忍不住地在崔时薇面前一个接一个地打哈欠。
崔时薇见状,又想起了自己早上起来时身上的被子,她猜测戚鸢很可能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夺过戚鸢手里的狼毫毛笔,她催促她催促快回去休息。
戚鸢实在是困的不行,此外还有她那处院子应该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又嘱咐了崔时薇几句,她便起身回自己的院子。
待回到自己住处时,戚鸢又一次见到了早上那个打扫太后寝宫院子的小宫女。
早上没有仔细注意,这会儿戚鸢倒是看清了她的样子。那小宫女身材高大,看起来十分地有力气,似乎看起来比一般的宫女都要高壮些。她不像个服侍的宫女,倒像是个练武的壮士。
戚鸢率先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面带笑容地走了过去,问:“是你呀?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嘛?”
小宫女放下手里的东西,向戚鸢行了个礼,道:“奴婢名叫芷野,小时候性子野,父母不放心,所以给我起名叫芷野。”
戚鸢若有所思地听着,点了点头。院子和屋子收拾的比昨天看见时齐整的很多。屋内大大小小的缝隙里也被擦洗的很干净,可见那位嬷嬷找的宫人是用了心的。
戚鸢转着转着,瞥见屋外那个弯腰埋头苦干的身影,又走出去问她:“芷野,这些都是你做的?”
名叫芷野的宫女点点头,回答:“是我做的,管事嬷嬷说以后我只用负责戚姑娘院子里的事物就行,不用再去太后娘娘寝宫里扫地。”
一听她如此说来,戚鸢脑海里第一件想法就是莫不是太后想要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