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除了掖雁山异军一事外,哀家还有一事相求。”
这一事崔时谦来之前并没有预料到,他有些疑惑又有些担心太后会想干什么?但也只好顺势说道:“太后请讲,臣定当竭尽所能。”
“崔将军严重了,这事倒也不难。”太后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只是那笑看起来不像是愉悦,更像是算计。
紧接着她又说道:“听闻戚家姑娘聪慧端庄,是世家女子中的典范。哀家近来身边无人,皇帝又忙于学堂和朝政,平时连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知崔将军是否愿意让戚姑娘和崔姑娘入宫一段时间陪陪哀家呢?”
太后的一番话,崔时谦已然明了,她这招一石二鸟用的当真是有理有据。假借入宫陪伴之事,实为将崔、戚二人当做筹码,这样一来无论是戚家还是崔家都得乖乖听候太后的差遣。
崔时谦十分不满太后着背后的威胁,他没有马上回禀太后,而是说道:“我与夫人成亲不足三日,很多事情也需要问问她的意见,容我回府再和夫人商榷一下,还望太后见谅。”说罢又行了个礼。
崔时谦的态度充满了不满和愤恨,但倒底还是臣子,皇家的官威不能不从,一时之间也只能尽量找个理由再拖一拖。
“好好好,你们当然要商量下了,哀家等着你的好消息。”
正事谈完了,崔时谦便向太后告辞,随即离开了书房。
他走后,留下的两位大臣和太后三人对视了下心里已然明白这招是有成效了。崔时谦就是再有能耐,这皇命他也不得不从。
另一边正欲回府的崔时谦想了一路如何能破解这事端,却始终得不出个答案。
一边是新婚不久的妻子和妹妹,另一边是皇命不可违的天子,哪一边他都没办法做到袖手旁观。
戚鸢正和自己的侍女花莲亲点回门要带的礼物时,看到一脸愁容的崔时谦走了进来。
戚鸢放下手中的小册子,对侍女说道:“花莲,你去厨房看看他们炖的鸡汤好了没有。”
花莲也看到了面容凝重的崔时谦,她答了一声“是”便识趣地离开了。
戚鸢拉出一旁的凳子示意崔时谦过来坐,又问道:“将军这样沉默,是发生了什么嘛?”说话间也不忘给崔时谦倒了一杯茶。
崔时谦看着眼前忙前忙后的身影,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掖雁山一带近来又有异军出没,那里的百姓整日心惊胆颤,不得安宁,太后命我即刻动身征伐异军。”崔时谦道。
戚鸢听了他这样说,不由得喘了口气“我当是什么事呢,这是好事,将军奉命带兵出征,征讨侵我朝着者是职责所在。”
随即似是为了安慰崔时谦又道:“将军只管放心,父亲母亲和崔府的一切我都会照料好,你不必担心。”
崔时谦看着戚鸢的眼睛,道:“可是这样,我就不能陪你回门了。”
戚鸢也拉了一把椅子在他的对面坐下,道:“男子保家卫国,冲锋陷阵这是很正常的,我能理解,将军不需要自责。”
戚鸢亮晶晶的眼睛看的崔时谦心里有点酸涩,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过来,让戚鸢坐在了他的腿上。
突然的这么一下子戚鸢有些紧张,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崔时禁锢地越发的紧。无奈,她只好乖乖坐在他的腿上,手紧张地放在自己的腿上。
崔时谦搂紧了戚鸢,说:“其实我还有一件事,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戚鸢问是什么事情。
崔时谦抬头看着戚鸢的眼睛,道:“太后想让你和时薇一同入宫一段时间照顾她老人家,我知道她这是怕崔戚两家的威胁,可我也不想让你们去冒这个险。”
崔时谦后面的几句话确实让戚鸢紧张了起来,既是忌惮,那么她们入宫就是被太后当做了人质。只有把柄在手里紧紧地攥着,太后才敢放心崔、戚两家。
戚鸢想了一圈发现这就是个无破解之法的计谋,出如此狠毒策略的人当真是心狠手辣。
为了不让崔时谦担心,戚鸢道:“自古天子之命不可违,太后让我们去那便去就是了。”
说罢她欲站起来找妹妹崔时薇商量,又被崔时谦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
他道:“时薇一向听话乖巧,我去找她说,只是皇宫不比在家里,你切记要万事小心。”
戚鸢拍了拍环在她腰间的手,道:“好,我一定多加小心。”
随后两人便一同出门找崔父、崔母和崔XXX商量事宜,几人一听都是满面紧张之色。
可既然太后有旨,那便只能服从。崔时谦道:“待会儿我让青山准备好你回门的东西,三日之后你和时薇进宫不迟。”
戚鸢想了想,说:“不行,既然太后已有怀疑之心,那我再回戚家之事就是日后对付我们的把柄,这样不妥。”
崔母想了想,也是和戚鸢一样的看法,认为现在回戚府属实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