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稚影数着星空顶上那镶嵌的小小的夜光石。
在这洞府之中的日子极难熬,酆榕会时不时来到洞府,并非行不轨之事,但也让他在心里十分的隔应。
“师尊,你在爱我吗。”
酆榕将墨稚影几次想要扇他的手轻轻覆在他的脸颊,他凑近墨稚影,眼中的“迷恋”让墨稚影极度不适应。
“那是膈应。”
墨稚影在心底白了酆榕一眼,想要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动,他知道酆榕就是这样的疯子。
“膈应?”酆榕歪着头,眼中虽然带着疑惑,仿佛在说他不是很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酆榕更加贴近他,这让墨稚影躲闪不及。
“原来膈应是这样吗,想推开却不能推开,跟爱一样呢。”
酆榕的话让墨稚影毛骨悚然,一个游戏数据,怎么会产生如此之多的情绪反馈?这段时日,他也在尝试呼唤系统,消息一如既往的石沉大海。
墨稚影垂下头,他不反抗,也不推开,就这样默默承受着来自酆榕的“摆弄”。
而酆榕却用手捏在墨稚影的下颚上,迫使他抬头,露出漂亮又脆弱的脖颈。
墨稚影的逆来顺受,换来的是酆榕在他脖颈锁骨处的痕迹加印。
“师尊,想不想重回巅峰?”酆榕似乎很满意墨稚影任他摆布的模样,他揽着墨稚影的脖子,在他的耳畔轻轻地引诱墨稚影上钩。
重返巅峰吗……?以什么形式?
想。他做梦都想。但是他更想脱离世界回家。
墨稚影地耳根被酆榕吹地有些泛红,他也清楚地知道酆榕是在给他埋坑。
在他犹豫的时候,酆榕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刚刚还正面抱着他的酆榕此时已经来到他的身后,墨稚影身形一僵,以为酆榕又要做令他极其难堪的事情。预感的动作并没发生,他忽然感觉到来自《空蝉隐》的副作用似乎被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他的丹田,被慢慢注入属于酆榕的灵力。
墨稚影属冰,而酆榕属火。两种属性本该冰火两重天,但因为师徒之间功法本就同源,却意外的交融。
冰与火的灵力交织,就在墨稚影的神识进入更为接纳这种奇异交融的档口,眼前的景象忽然变换。
眼前已不再是昏暗的洞府,而是宗门后山那片熟悉的,墨稚影专门为酆榕开辟的练功场地。
阳光正好,竹林沙沙作响。
少年酆榕正背对着他,端坐着,小小的身躯虽然单薄,但依旧能看出他对修炼这种事情的执着。少年酆榕正照着他给出的指引,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初生的灵力,那时,少年的背影充满了全然的信任与专注。
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记不清。这种场景埋藏在他的记忆深处,恍若隔世。
这是墨稚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如此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核心功法,亲手传授给了这个天赋异禀地弟子。
也是这般背对背,掌心抵住对方的背,灵力相连。
而幻境中的少年似乎有所感应,缓缓转过头来。那张脸上没有成年酆榕的偏执与疯狂,只有清澈的带着些许紧张和仰慕的眼神,他轻轻唤墨稚影,“师尊?”
四目相对间,一个由恨意裹挟的念头涌上头顶。
杀了他!杀了这个孽徒。
若不是这个孽徒,他何至于沦落于暗无天日的洞府之内?!
趁着现在,掐断这个孽徒的脖子,将一切全部扼杀。
在强烈的意念驱动下,现实中,墨稚影忽地抬起手,五指成爪,带着浓郁的杀意,直直向那少年酆榕的脖颈之上。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少年酆榕的皮肤的刹那,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墨稚影的手,悬浮在空中,轻轻颤抖着,他的内心在叫嚣。他看着少年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中带着清澈,不解和受伤却透过清澈直击墨稚影的内心。
那声软糯糯地“师尊”,瞬间瓦解了所有的防线。
他最终没能下手。他,下不去手。
墨稚影对着那张曾满怀赤诚的脸,心中陡然悲凉。
就在这时,背后的暖流加强,将墨稚影的意识强行从幻境拉回到现实。他感到肩膀一沉,属于酆榕的气息从他的颈侧传来。
“呵……”酆榕的声音低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墨稚影只感觉到他的耳垂被柔软的双唇触碰。
“师尊,你个刚刚……是不是想对我做什么?”
墨稚影悬在半空的手无力垂下。
他被看穿了,就连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一丝柔软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他没有等到酆榕的追问,他就感觉到,从耳垂到颈侧,传来的一阵阵令他颤栗的酥麻。这个动作,在他的眼中,不是亲昵,而是充满了占有与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