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蝉隐
 下一瞬,他那鼻梁旁边有一颗小巧痣的那半脸就被酆榕的手覆盖,他感受到酆榕的大拇指在摩挲痣的时候也在加深他们之间的距离。

    药丸已经被墨稚影顺利拿到,但是两人都比较狼狈,酆榕擦拭下唇被咬破的血迹。

    墨稚影手背捂住唇,一脸不善地看着酆榕。

    “你刚刚,喂我吃的什么?”

    “温情丹。”

    “你,禽兽。”

    药效润过墨稚影旧伤复发的部分,他预想到的燥热并没有传来,他感到酆榕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他,他一抬头果然撞见了酆榕的视线。

    酆榕并没有说话,他就这样无声地嘲笑墨稚影的自作多情。

    酆榕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墨稚影,他将从储物戒取出地《空蝉隐》捏在手中,像是丢垃圾一样扔在墨稚影面前。

    “师尊,这个赏给你了。毕竟,刚刚你表现得还称得上令我满意。”

    墨稚影看着酆榕那恶劣地笑,以及轻佻地话,虽说是深深扎进他的自尊心中,但这些远不及刚刚两个人亲密接触地时候,那让他感到窒息的气息。

    他想要伸手去拿,酆榕却狠狠地踩在玉简上,让墨稚影不得不停下去捡的动作。

    “师尊,你可要好、好、修、炼,”酆榕将玉简得变得松散些才松开脚,“不然,我会失望的。”

    说完这句话,酆榕便扬长而去。

    整个洞府再次只剩下墨稚影一个人。

    墨稚影没有立刻去捡。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地姿势。直到属于酆榕那具有压迫感地气息稍稍散去,他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地力气一般,踉跄着,单膝跪倒在地。

    冰冷地地面透过薄薄地衣料传来刺骨地寒意。他伸出那只刚刚被酆榕“治愈”过的手,颤抖着,动作极其缓慢的向那玉简伸过去。

    指尖触碰到玉简的表面时,他浑身一颤,仿佛触电一样快速收回一下。随后,他才再次伸出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紧紧攥在手心。

    玉简硌得他的掌心生疼,但是那点微弱得蓝色光芒,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墨稚影临近崩溃得心神,找到了一些可怜得依托。

    他将玉简死死地摁在怀中。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那最后的一点点尊严,也随着这个被“赏赐”的玉简,一同被酆榕踩进了泥地。

    但他更清楚,现在的他想要活下去,哪怕像一个蝼蚁一样苟延残喘,他也必须抓住它。

    他深吸一口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带着玉简,一步步地挪回那张冰冷地石床。

    他盘腿坐下,再次展开玉简。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刚找到玉简地惊喜和珍视,只剩下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一般地冷静。

    他开始修炼《空蝉隐》,每一个周天都运转地异常艰难,如同在刀尖上行走。身体地痛苦交织着心灵地创伤。

    虽然极其痛苦,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是他唯一的,用尊严换来的,希望渺茫的求生之路。

    在灵力运转之时,他隐隐约约地听到,遥远的来自熟悉的系统身上的电流刺啦声。

    幻觉吗?

    也许不是,也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