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瞧。这里,像不像孕育着孩儿。”
脑中的那根弦被酆榕挑衅地话语绷断,他怨毒的用翠绿色的瞳孔瞪着酆榕。
该死……真该死。
当初怎么没有彻底杀了他,什么什劳子狗屁的好感度攻略计划,全踏马都是放屁。这个酆榕,居然敢……居然敢如此羞辱他?!
酆榕却好像很满意墨稚影的反应,他手下的动作加重,逼迫墨稚影不得不认清此时此刻,他自己的处境究竟有多么的卑微可笑。
“酆、榕、我真后悔,没有杀了你……”
墨稚影哑着嗓子,艰难开口,他此时的狠话似乎并没有多少杀伤力,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就好像一只撒娇的猫咪,只是向主人露出毫无杀伤力的爪子。
“噗呲。”酆榕轻笑,他不仅没有被威胁到,好像还在用这个笑来讽刺他。
……
墨稚影没有挣扎的力量,他只能屈辱着又不情愿地靠在酆榕的怀里。
他在反思,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做到如此地步。
他作为一名专业游戏玩家,好不容易获得公司新出的vr游戏内测资格,却意外分配到这个修真恋爱游戏。他虽然不在乎伴侣性别是什么,但是他深知所接触的所有事物都不过一串虚拟代码。
所以他对待情感线从来都是用极为敷衍的态度去完成。角色好感?礼貌至上即可。角色爱意?朋友之间友善的爱意算不算。
但是,酆榕确是这个游戏极其特殊的存在。
因为他不属于游戏设定的攻略角色,却对他有着与生俱来的999爱意值。
墨稚影只当作是巧合,所以便和平日一般,为了通关,一次次利用、抛弃酆榕。任务达成后,便会回档,带着一丝丝愧疚之色进行安抚,属于先给巴掌再给甜枣了。
他从来不查看角色的爱意值,这对他这样只顾着升级打怪,“掠夺”顶级资源的战斗玩家来说,根本就是个累赘。
他一步步靠着不断的存档、回档,极其激进与掠夺式的资源搜刮,逐渐走向顶峰,成为威名八方的青徽仙尊。
随着灵药的药效逐渐滋润过墨稚影的四肢百骸,他身上的伤痛已经被这温和的药性给抚平。他始终保持着僵硬的姿态“窝”在酆榕怀里。
实际上,是酆榕将他摁在怀中。
“师尊,你后悔的事情,又何止这一件呢。”
酆榕打破洞府内的寂静。
墨稚影偏过头,紧闭双眼,试图去屏蔽掉这令他厌恶的声音与触碰。
小腹的触碰感觉消失了,但颈部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覆盖。
“你后悔没有在秘境之中,将我彻底留在那凶兽的口中。”
“你后悔没有在传功的时候顺势打碎我的心脉。”
“还是后悔……每一次利用完我后,那假惺惺充满施舍一般的安抚,没有做得更绝情一点,让我彻底死心?”
酆榕每说一句话,抚在墨稚影脖颈上得手力道加重一分,墨稚影的脖颈本就纤细脆弱不堪。被他这样一掐,有些喘不上气。
那些被他视为“游戏策略”、过后抛之脑后的“任务”,却在酆榕的口中,成为了无法磨灭的罪证。
墨稚影只专注于任务进度,却从来没有想到这些“代码”会如此清晰地记得。
“师尊,你视我为垫脚石,为工具,为可以随意重置的玩物,”酆榕的指尖似乎更加用力了,但他还是给墨稚影留了一线喘息的空间。墨稚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他的眼前一黑一瞬,“那你可曾想过,你眼中的''''玩物''''有了心,他也会疼?”
墨稚影睁眼,翠绿的眸子燃烧着屈辱和愤怒:“那又如何?你们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串代码,这只是一个游戏!所有的都是假的!”
他几乎是用全部的力气吼出这句话,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捍卫自己那有些站不住脚跟的认知。
“游戏?”
墨稚影看着酆榕的眼睛,他好像从酆榕那双翻涌着疯狂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痛苦,掺杂着他看不懂的爱意。他看着酆榕那张俊美的脸在他跟前越来越近,他想躲却被酆榕死死按住,只能咬住下-唇,用眼神瞪着酆榕。酆榕的鼻尖蹭到了他的鼻尖,“那师尊告诉我,你现在的疼痛是虚拟的吗?你的恐惧是虚拟的吗?你无法挣脱的绝望,也是一串代码吗?”
他的气息喷洒在墨稚影的脸上,“如果这些都只是一个游戏,那我为何废你修为,锁你仙骨?如果系统真的存在,他为何不救你?为何我在''''亵渎''''它珍贵的''''玩家''''时,它都毫无反应?”
他的话让墨稚影瞳孔一颤,墨稚影哑口无言。
系统的失联、无法读档的现实,像冰冷的铁证,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幸。难道……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