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赤金光晕如同风中的烛火,在血色狂潮的冲击下明灭不定,范围被不断压缩,却始终不曾熄灭。
光芒所及之处,翻涌的血色如同被灼烧,发出“嗤嗤”的异响,暂时无法靠近。
“放弃吧……融入我们……”
“痛苦吗?怨恨吗?释放它……毁灭一切……”
“你守护的人……他们终将背叛你……加入我们,获得真正的力量……”
“回家?可笑……你早已不属于那里……这里才是你的归宿……”
无数扭曲的面孔在血色中浮现又湮灭,发出各种充满诱惑与绝望的低语,试图瓦解她的意志,勾起她内心深处的恐惧与负面情绪。
姜凡意识体颤抖得更厉害了,赤金光团边缘开始变得模糊,似乎有被同化的迹象。
就在赤金光团岌岌可危之际,源自血脉深处的力量被彻底激怒。那赤金光晕猛地向内一缩,随即轰然爆发!
“嗡——!”
光芒不再柔和,而是变得炽烈、威严,如同沉睡的火山苏醒。
光芒中,隐隐有头戴草冠、手持嘉禾的虚影一闪而逝,散发出泽被苍生、驱邪辟易的古老意志。
“滚出去!”
并非姜凡清醒的意识,而是血脉本能的怒吼,直接在识海中炸响。
赤金光芒化作滔天烈焰,主动迎向那无尽的血色。
烈焰过处,血线纷纷断裂、蒸发,那些怨毒的低语也变成了凄厉的惨叫。血色狂潮被逼退了一大圈,赤金光团重新稳固,甚至隐隐有反扑之势。
然而,万怨血精极其难缠。
它甚至开始模拟姜凡记忆中的场景:现代社会的办公室、清虚宗的石屋、陶桃的笑脸.......然后在这些幻象中注入扭曲与恶意,试图从内部崩溃她的心防。
识海之中,陷入了残酷的拉锯战。
外界,陆渊与了尘的灵力、佛力不断涌入,如同甘泉注入干涸的土地,为那赤金烈焰提供了宝贵的支援,使其不至于在消耗战中彻底枯竭。
“想……同化我?”
混乱中,一个极其微弱,却带着刺骨冰冷的意念,自蜷缩的意识体核心传出。
“老子……老子.......虽然说过怨念可以养活一个拜月教主!你就真以为...老子是...怨念丛生么!你以为......老子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白背的么!”
“想占......占领老子的意识?做梦!”
这股看似不着调,却蕴含着极致不甘与坚韧的意念,竟硬生生顶住了血精无孔不入的侵蚀,使得那暗红血色始终无法真正触及她的意识本源。
不知过了多久,识海内的争斗渐渐平息,并非结束,而是形成了一种极其脆弱的平衡。
赤金光芒与暗红血色依旧泾渭分明地占据着识海。
姜凡的意识体依旧蜷缩在光芒中心,昏迷不醒,但气息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波动,而是陷入了一种仿佛冬眠般的状态,以最大限度地保存自身,同时调动微薄的力量与血脉一起,抵御着血精的持续侵蚀。
陶桃看着痛苦的姜凡,泪水无声滑落。
了尘面色沉重,低诵佛号。
陆渊紧紧抱着姜凡,感受着她体内那两股力量的激烈冲突,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必须尽快找到解决之法!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