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弟子谨遵师兄教诲。”姜凡郑重应下。她深知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卷入其中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陆渊对她的识趣颇为满意,又道:“你提供的线索很有价值。作为回报,除了之前的《青元诀》和聚气丹,我可再允你一诺。在你修为达到筑基期后,可来天衍宗寻我,我可引你入宗,或为你寻一部适合你灵根的上乘筑基功法。”
姜凡心中一动。天衍宗乃是修仙界第一大宗,资源远非清虚宗可比,上乘筑基功法更是可遇不可求。这对一心想要快速提升修为回家的她而言,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承诺。
“多谢师兄厚爱!师兄已经赏了聚气丹,对弟子来讲已是天大的好处了!怎敢厚颜再提要求呢!”姜凡压下心中激动,恭敬回应。
“嘿嘿,怎么也得说点客气话,大佬肯定不会真的吝啬的!”姜凡嘴上说着客套话,心里算盘打的啪啪响。
“好好做事,该你的必不会少!”陆渊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屋内,隔音禁制也随之解除。
送走陆渊,姜凡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情复杂。危机与机遇并存,她此刻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陆渊的承诺就是悬吊在眼前的胡萝卜,引诱他不停往前。
但林浩一伙人的威胁却如同跗骨之蛆,让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投向那棵刻着“死”字的槐树。
槐树下,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那人穿着一袭内门弟子的青色长衫,身形高瘦,背对着她的方向,仰头看着树干上的刻字,一动不动。
是谁?什么时候来的?
姜凡的呼吸骤然停滞。
虽然看不到正脸,但那背影,那隐约散发出的、带着一丝阴冷的气息,让她几乎可以肯定——是林浩!
他回来了!而且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她的石屋附近!
就在这时,那身影仿佛感应到了她的注视,缓缓地转过了头。
姜凡猛地从窗边退开,心脏狂跳。在她缩回身形的最后一瞬,她似乎对上了一双冰冷彻骨、不含丝毫人类情感的眼睛。真的是林浩!
整个宗门都在寻找他,他居然敢直接出现在她面前!这是在挑衅,也是在警告!
她紧紧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中飞速运转。
陆渊刚刚警告过她,林浩背后势力图谋甚大,此刻与他正面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目前他们还没有弄清楚她的血脉问题,暂时还不会直接杀她!必须避其锋芒,在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绝不能引起对方的直接杀意。
明白当前处境后,姜凡变得更加谨慎,几乎足不出户,执役是完全不去了,连膳食都让陶桃帮忙带回。每天修炼八个时辰,仿佛只有不断提升的力量才能带来一丝安全感。
陶桃虽觉奇怪,但见姜凡神色凝重,也体贴地没有多问,只是默默陪伴。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傍晚,陶桃外出领取月例灵石,直到天色彻底黑透也未归来。姜凡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再也坐不住,正准备外出寻找,石屋的门却被猛地撞开。
陶桃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苍白,衣衫凌乱,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破损的、已经空了的灵石袋。
“陶桃!”姜凡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她。
“姜……姜凡……”陶桃看到她,强撑的精神一松,几乎软倒在她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他们……他们抢了我的灵石!还打伤了我!”
“是谁?!”姜凡心中一沉,一股怒火窜起。
“是……是王虎那几个人!”陶桃哽咽道,“他们说我这个三灵根的废物,不配拿这么多灵石……就在回来的路上堵住我……”
王虎之前仗着修为,经常欺凌弱小,抢夺资源,但是在发现失踪弟子几乎都是筑基期修为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姜凡检查着陶桃的伤势,还好只是些皮肉伤和轻微的内腑震荡,未伤及根基。
但她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她很清楚,这绝不可能是简单的欺凌事件。
王虎那些人,早些时日虽然嚣张,但也懂得分寸,不敢将事情做得太过。如今这般明目张胆地抢劫打人,背后定然有人指使!
是林浩!
他不敢直接对自己这个被陆渊“关注”的人下手,便选择对她身边的人动手,这是警告!
看着好友苍白的脸和委屈的泪水,姜凡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在她胸中翻腾。
妈的!果然忍一时,卵巢囊肿,退一步乳腺结节!忍个铲铲!谁还没个组织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立刻去找王虎算账的冲动。王虎,给老子等到!当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