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浩,他在警告她,不让她追查失踪弟子和偷银花的事。可越是警告,姜凡越觉得不对劲——林浩怕她查,说明她查到的线索触到了要害。
下午的执役是在前山灵田除草。
灵田里挤满了外门弟子,内门的赵远之师兄带着两个师弟在旁边巡查,目光时不时扫过灵田边缘,警惕地盯着后山的方向。姜凡一边除草,一边竖着耳朵听旁边弟子的议论。
“听说了吗?失踪的张师兄,失踪前去过药园,还跟林浩师兄说过话。”
“还有李青,他失踪前也说要去药园采凝神草,说是林浩师兄让他去的。”
“这么说,林浩师兄和失踪的弟子都有关联?可他是内门弟子,怎么会……”
姜凡的心猛地一沉——李青、张师兄,还有其他失踪的筑基期弟子,都去过药园,都接触过林浩。
药园的玉佩、被收割的银花、林浩说的“主人”“实验”“血脉引子”,这些线索终于串起来了:林浩以“采灵草”为借口,把筑基期弟子骗到药园附近,再把他们抓走,而偷凝神草的银花,可能就是实验用的材料!
她自己呢?林浩说她的血脉能“引动令牌气息”,所以没抓她,只是盯着她。
那“令牌”是什么?和他不小心说出的天衍宗有关吗?
除草结束后,姜凡故意走在最后。赵远之师兄正在收拾工具,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小声问:“赵师兄,失踪的弟子,都和药园有关吗?”
赵远之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猜的,”姜凡没提林浩和字条,“昨天药园丢了银花,今天就不让去了,我觉得两者有关联。”
赵远之叹了口气:“你猜对了。查出来的失踪弟子,最后出现的地方都在药园附近。苏师姐已经把这事报给长老了,长老说要暗中调查,不让声张,怕引起恐慌。你和陶桃那天在药园发现了玉佩,以后更要小心,别单独行动。”
姜凡点头,心里却更急了——暗中调查太慢,林浩在逃,随时可能再动手。她必须自己想办法,弄清楚自己的血脉到底是什么,弄清楚针对她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回到石屋,姜凡没休息,她拿出“渊”字玉佩和“衍”字残片,放在桌上。日落后隐约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来,两件东西又开始微微发光,淡金色的光丝缠绕在一起,居然形成一个模糊的“天衍”二字。
姜凡伸手碰了碰光丝,丹田的暖流再次涌动,这次更强烈,像有团小火苗在燃烧。她突然想起昨天修炼时,残片的光丝钻进丹田后,灵气运转快了一倍——难道她的血脉,能吸收这两件东西的灵气?或者说,她的血脉和天衍宗的“令牌”是同源的?
就在这时,石屋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得“吱呀”响。姜凡猛地抬头,看到窗外闪过一道黑影,速度极快,消失在后山的方向——是林浩!他一直在暗中盯着她!
姜凡攥紧拳头,妈的,真把她当成砧板上的肉了,心里的害怕被一股怒火压了下去。
兔子急了也咬人呢!弄不死你也让你脱一层皮!
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林浩想让她闭嘴,她偏要查;想抓她做实验,她偏不让他得逞。
真理只在射程之内!现在弱小的自己生气都是一种笑话!只能边修炼边查询真相!
她收起玉佩和残片,决定冒险。藏经阁里肯定有关于修仙界特殊血脉的记载,对天衍宗肯定也有记录。
深夜,外门弟子都睡熟了。姜凡换上深色的粗布袍,把玉佩和残片藏在怀里,悄悄溜出石屋。藏经阁在外门和内门的交界处,门口由两个内门弟子看守。
她躲在树影里,等了半个时辰,终于等到看守换班的间隙,像只猫似的窜到藏经阁的后门。
后门没锁,虚掩着一条缝。姜凡屏住呼吸,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藏经阁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透过天窗照进来,照亮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满了泛黄的古籍。
她按照书架上的标签,寻找“血脉”“天衍宗”“异闻”相关的书籍。刚找到一本《修仙界血脉录》,指尖刚碰到书页,就听到阁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来了!
姜凡赶紧把书塞进怀里,想躲到书架后面。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天窗下站着一道白色的身影,身姿挺拔,手里拿着一块玉佩,玉佩的光芒和她怀里的“渊”字玉佩一模一样。
身影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月光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清俊,眼神深邃,正淡淡地看着她。
姜凡的心脏瞬间停跳——这是谁?是内门的长老?还是天衍宗的人?他手里的玉佩,为什么和她的一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白色身影却没动,只是看着她轻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消失在天窗的阴影里。
妈的!大晚上的一身白!扮鬼啊!吓死老子了!
姜凡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