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这份用户需求报告明早九点要,你再加把劲。”
部门经理的消息弹在微信顶端,后面跟着个“加油”的表情包,看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余光瞥见窗外的天已经泛出鱼肚白,胸腔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发慌。
连续两个月无休,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她感觉自己快要变成办公室里的一台旧打印机——咯吱咯吱转着,随时可能卡纸报废。
实在撑不住了,姜凡趴在办公桌上,想眯五分钟再起来。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鼻尖萦绕着咖啡和纸张混合的熟悉气味,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她几乎是瞬间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没有梦,只有无边的黑。
直到一阵寒意钻进衣领,她才猛地打了个哆嗦,惊醒过来。
不是熟悉的办公室。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带着粗糙针脚的灰布褥子,硌得她后背生疼。空气中没有咖啡味,也没有打印机的墨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的草药气息,混杂着泥土的腥气,闻得她鼻子发痒。
姜凡坐起身,环顾四周。这不是她的工位,也不是她租的小公寓——眼前是一间简陋的石屋,墙壁是粗糙的青石块垒起来的,缝隙里还嵌着泥土;桌上放着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芯跳动着,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墙角堆着几个布包,里面似乎装着干草,还有一个豁了口的陶罐,放在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上。
她低头看自己的衣服,身上穿的不是通勤的西装外套和衬衫,而是一件灰扑扑的粗布长袍,布料硬得像砂纸,领口和袖口还沾着些草屑。
“搞什么?团建拓展?Cosplay?”姜凡嘀咕着,伸手摸口袋,想掏手机看看时间,却摸了个空——衣服、裤子都没有口袋,什么都没有。
她又摸遍了身上所有角落,别说手机,连她天天挂脖子上的工牌、门禁卡,甚至揣在西装口袋里提神的薄荷糖,都不见了踪影。
石屋的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隙。姜凡走过去,轻轻推开。
门外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地面铺着青石板,被打扫得很干净。
不远处有几间和她住的一样的石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几个穿着同样粗布长袍的少年少女正坐在石屋前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块散发着微光的石头,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再往远处看,是连绵的青山,山上覆盖着茂密的树林,雾气缭绕,隐约能看到树林深处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苍劲的大字——清虚宗。
“清虚宗?”姜凡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加班加出了幻觉。
她走到一个正在“念咒”的少年身边,戳了戳他的胳膊:“同学,请问这是哪个拓展基地啊?负责人在哪?我要找我的手机。”
少年睁开眼,看她的眼神像看个傻子:“什么拓展基地?这里是清虚宗外门,你是新来的?连宗门都不认得了?”
他手里的石头微光闪烁,“这是聚灵石,用来辅助练气的,你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
练气?清虚宗?啥玩意儿?
姜凡心里咯噔一下,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抓住少年的胳膊,声音有些发颤:“现在是哪一年?2024年吗?这里是成都吗?”
少年甩开她的手,皱着眉后退一步:“你怕不是昨天采集灵草时撞坏了脑子?什么2024、成都?现在是大衍三百二十年,这里是青苍山清虚宗!你是外门弟子姜凡,三灵根,半个月前入门的,怎么全忘了?”
“我一定是加班加的的脑子坏掉了!
”姜凡闭上眼睛,掐自己脸一把,尝试清醒过来。
大衍三百二十年。
青苍山清虚宗。
三灵根。
这些陌生的词汇像锤子一样砸在姜凡脑子里,她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云雾缭绕的青山、穿着粗布长袍的少年、手里发光的聚灵石,终于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她好像,穿越了。
不是团建,不是幻觉,是那个她只在小说里、电视剧里看到过的“穿越”。
她,一个在写字楼里挣扎的社畜,连续加班两个月后,只是在工位上打了个盹,醒来就从21世纪的成都,穿到了这个叫“大衍王朝”的修仙世界,成了一个叫同样叫姜凡的,资质还不怎么样的外门弟子。
“不是吧……”姜凡捂住脸,“我们四川人虽然有点神,但是,不是真的想成神啊!”。
加班猝死也就算了,怎么还穿越了?她的全勤奖,她的年终奖,她马上到手的项目奖金!她那还没追完的剧,还有她跟闺蜜约定好出门旅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