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誓
了三根手指?总比现在被扶明怀疑折磨死了强。

    扶明看了火堆一眼,又将目光落在应吹雨残缺的手上,心里并没有他以为的欢喜,反而十分不悦,冷声:“真是听话。”

    应吹雨没有错过扶明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他简直想哈哈大笑,果然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是真的。他使劲压住嘴角,趁胜追击:

    “因为是你啊,你让我乖的你忘了吗,反正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小人得志让人恶心,挚友得志竟不如此,扶明皱眉,这种感觉十分陌生。他一言不发撩袍进了帐篷,下定决心出去后,定要百般折磨捅他一剑害他至此之人。

    应吹雨兴高采烈跟着进去,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就不能浪费:“小林子,老实交代,你刚才到底在干什么?”

    外面有火堆,应吹雨夜里也能看到扶明神情,见他修炼不理自己,故意闹他:“林哥告诉小弟呗,林哥,林师兄,林哥哥?”

    扶明抬手卡住他脸颊,但没睁开眼睛。

    他这次收了力道,应吹雨不像之前那么疼,却还是被捏得嘴巴嘟起说不清话。

    应吹雨隐约摸到拿捏扶明的一点苗头,理不清但能用,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下来,落在扶明虎口,嘟囔:“疼。”

    扶明睁开眼,浅色的丹凤眼一片暗沉:“你是男人,谁养得你这么娇气。”

    应吹雨不乐意了,故意气他:“你啊!”

    扶明竟无话可说。

    一时两人相坐无声,扶明收回手,外面响起熟悉的嚎叫声。

    之前漆黑,应吹雨看不到,这次火光照耀,他看到巨大的影子印在帐篷上,甚至能透过衣服隐约看到它的模糊轮廓,有卡车那么大一只。

    应吹雨吓得连气都不敢喘,眼睁睁看着它越走越近,像是忌惮火光,刨了刨地仰头嚎叫好久,才转身在一处停下。

    舔舐和吞咽的声音响起,猛兽在吃扶明先前割下来的血肉,咀嚼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应吹雨捂住嘴,呕了几声忍住了,不敢看扶明神情。

    那野兽不知在遗址里困了多少年,尝了新鲜血肉哪里还愿意走,又慢慢踱着步子过来,甚至克服对火光的恐惧,绕着帐篷低吼起来。

    应吹雨头皮发麻,见扶明冷静地握着玉簪,似乎早就料到这种可能:“你到底想干嘛?”

    扶明目光沉静:“一会我会拦住它,你跑。”

    应吹雨十分意外扶明竟会挡在前面,但他依旧气个不行:“然后呢,你够他一口的吗,晚上我还不是得死。”

    围绕着帐篷的猛兽终于停下,紧紧盯着帐篷蓄势待发,应吹雨心脏“咚咚咚咚”如擂鼓,就在猛兽张开嘴扑过来的瞬间,应吹雨突然想起什么,一把夺过扶明手里玉簪插进自己胳膊里,鲜血迸溅,透过帐篷落在猛兽嘴里,凄惨的嚎叫声响彻夜空。

    猛兽比鸟大了许多倍,沾的血不多,因而它只是在地上凄惨地翻滚几圈,愤恨地夹着尾巴走了。

    应吹雨泄力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差一点就交代在这了。

    扶明低头给他用草药包扎。

    气氛有点凝重,应吹雨没好气道:“刚才让我捅,现在我捅了,还不高兴?”

    扶明垂着眼睫,看不清神情,应吹雨刚才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但这不妨碍他得瑟:“这是我救你的第三次了吧,你给我端茶倒水都便宜你了。”

    扶明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应吹雨以为得瑟过头,目光偏移:“……你不好奇刚才怎么回事吗?”

    扶明终于包扎好,他将应吹雨从头打量到尾,算上这处,身上已经有了三处伤口。

    今晚他是故意的。

    灵力恢复了一些,他就可以用血下咒、寻踪。

    他故意引猛兽吃下他的血肉,也知道它不会就此收手,他可以用血咒将它作弄得半死再跟着它到洞穴杀了它住下。

    当然最重要是借机逼出应吹雨的后手——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去采药,伤口那么重的魔气竟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他原本以为应吹雨会丢下他逃跑,挚友本就能反目,何况大难临头各自飞,到时候他定会让他付出背叛的代价。

    没想到他竟如此护他。

    怪不得自己会选他当亲密无间的挚友。

    只是失忆前的他教的什么东西,底牌随随便便都能暴露他人。

    他一手托住应吹雨后脑勺,将人拉过来。

    这样近的距离应吹雨感觉自己像张开的蚌,害怕得眼睫一直颤。扶明沉声道:“阿月,抬眼。”

    应吹雨不敢不听,四目相对,他甚至能看清扶明瞳孔里的浅色碎纹,像是九重天上的穹顶,压得人下意识窒住呼吸。

    “乖阿月,发誓,此事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应吹雨:“啊?”

    应吹雨万万想不到是这么个无聊的事,他怕了他了,害怕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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