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
渐熄灭,刺骨的寒冷再次袭来,扶明又往里丢了几根,温度恢复。

    烧的速度快得不正常,这儿的木头,根本撑不过几晚。

    应吹雨沉默了,他看着自己的木头右手,迟来地察觉到这个地方的恶意。他一把抓着扶明衣领道:“你要是敢把我烧了,我和你拼命!晚上她叫我把你丢出去我都没丢,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扶明不喜衣衫被人弄乱,忍住没掐他脖子:“你晚上听到什么?”

    提到这个,应吹雨松手,没好气道:“第一晚我就跟你说过啊,有人让我把你丢出去给野兽吃,这样我就能活下来,结果你还掐我脖子,你得跟我道歉!”

    应吹雨皮肤娇嫩,现在脖子上还有红色指痕,有种凌虐的美感。

    扶明之前不把人放眼里,自然不会注意到,眼下目光落在上面,他抬手轻轻抚上去,应吹雨吓得当场要站起来跑路,硬生生被扶明按住了。

    他当时以为应吹雨又在撒谎。

    扶明垂着眼睫看他,应吹雨觉得整片天光似乎都被他漆黑的睫毛挡住,再也见不了光明。他冷汗直冒又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漂亮:“你,你想干什么?”

    扶明指尖点了点红痕:“抱歉,阿月能原谅我吗?”

    应吹雨被他冰凉的温度冻得一激灵,一把将人推开,想到有求于人又谄媚回来:“原谅原谅,就是…我这手到底怎么回事啊,林哥?”

    他揪着衣摆,小声:“我真的会变成树吗?”

    扶明看了一眼天色:“我们在低等魔的幻阵里,只要破阵,一切皆是虚妄。”

    听他说的这么笃定,应吹雨以为他有头绪了,指尖戳他胳膊:“你那么厉害,肯定知道怎么破阵吧。”

    扶明捏住他乱动的手扔回去,冷声道:“马上要下雪了,再这样幕天席地,我们会冻死。”

    应吹雨心里切了声,好生硬的转移话题技巧,但他心里也跟着焦虑起来,雾气都能腐蚀,雪更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应吹雨捏着自己的法衣,很明显的感觉到变薄了些,就算不下雪,他们也支撑不了多久。

    应吹雨皱眉:“这地方一眼望去都是平原,坡都没有别说山洞了,要不你打个地洞我们住进去吧。”

    扶明闭眼修炼,语气很温和地阴阳:“这里土地都被魔气鲜血浸透结冻,我没有阿月厉害,打不通。”

    应吹雨翻了个白眼,他没有修为,这种环境对他而言更冷,他一边烤火一边抱紧了自己肩膀,乱七八糟的也没想出什么破阵头绪,只觉得好困,还有点饿。

    应吹雨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困,站起来绕着火堆走都睁不开眼,最后竟然靠着树桩睡着了,火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他脖颈突然出现又消失的鳞片,只是这次停留的时间更久了些。

    *

    应吹雨是被扶明叫起来的,一睁眼看见他比气温还冷的脸色,吓得心跳都漏一拍,连忙眯上眼:“好冷……”

    应吹雨发现自己躺在树桩上,身上盖着扶明两件衣服,这一切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不是吧,这么人性化,草药把他神经病也治好了?

    扶明坐在他边上,轻轻摸他的头,很温柔却让人胆颤:“不是告诉过你别睡着吗?”

    应吹雨特讨厌被人说教,脾气一下上来了,翻起身,又不敢发作,把外衫胡乱一裹:“听不懂你说什么,天晚了,我去收拾帐篷了。”

    扶明:“站住。”

    应吹雨怕他又发神经,心惊胆战转过来,俯视他:“干什么?”

    意料之外的是,扶明没生气,他还笑了:“把手伸出来。”

    应吹雨心里哟了声,这不会要给他糖吃吧,搞得他跟小孩似的哄,真是:“干嘛啊——啊啊啊啊!你竟敢打我手心!”

    粉嫩的左手手心有明显的两道指痕,应吹雨明明看扶明只是并指点了下,怎么跟电视里打板子一样:“我就剩这一只好手了,你还打,你是人吗!”

    扶明撩起眼皮:“下次还不听话吗?”

    应吹雨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这人把他当自己爹了?就是他爹也没这么管过他:“你是谁啊你!关你什么事?我听你个——”

    扶明指尖抬起,没什么表情的视线扫过来,应吹雨往后跳了一步:

    “我听,我三百六十度循环杜比特音效听。谢谢林哥关心,我保证不睡了,这点灵力我们还是省着点用吧,我去搭帐篷了。”

    应吹雨没给对方出声的机会,撒腿就跑了,一边在心里骂一边整理帐篷,心里十分焦虑,怕自己最后被一寸寸腐蚀,那可比原著结局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