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戮的白天鹅。

    “没有后门?没有后门?!”男人神经质地重复着话语,呼吸变得更为沉重,“骗我是吧?不想死,就赶紧带我去。”

    这是个在逃命疯子。

    纪白泽地心脏不可控制地狂跳,他感觉到自己的肾上腺素正在飙升,大脑因为充血产生了晕眩感。

    他努力维持着冷静,说:“要逃命的话,现在赶紧离开还来得及。”

    然而男人在听到纪白泽的话,神色变得更为癫狂,神经兮兮地狂笑了起来,“这整条街前后都被‘他’的人围了起来。离开?哈哈哈哈哈哈!”

    他左眼上的长疤因狂笑而变得更为可怖,宛若妄图从地狱逃亡而出、杀戮成性的恶鬼。

    纪白泽清楚看到,男人身旁虚空中原本漂浮着的字正在迅速消融,淡淡的黑色烟雾浮现。

    而即便是在黑烟中,那浮现而出的黑字依旧能清晰看到。黑字的黑色粘稠欲滴,像蛰伏于雨林中的毒蛇,带着毫不掩饰的汹涌恶意,令纪白泽几欲作呕。

    [死]、[死]、[死]、[杀]、[杀]、[杀]、[杀]、[杀]——

    对方的杀意已经如此明显。怎么办?怎么办?

    纪白泽听到了自己心脏的狂跳声。

    既然上身被钳制住的话……

    纪白泽用脚大力踹向男人的命根处,并同时奋力将头往后仰,竭力避开刀刃。在男人吃痛失声松手的瞬间,往店门口的方向狂奔。

    然而,有时现实便是如此残酷。

    瞬间反应过来的男人狠狠地掐住了纪白泽的脖子,愤怒得几乎目眦尽裂:“狗杂种,还敢踢我!”

    “额呜……”纪白泽发出了痛苦的气声,面临死亡的恐惧让他睁大了双眼。

    “我发现你的眼睛很好看。”男人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兴奋地说道:“要不,干脆直接挖出来吧!”

    他高举起匕首,面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就要往纪白泽双眼的位置扎去。

    “砰——”

    闷沉的枪声响起,纪白泽脖子上的力道骤然消失,横亘在他面前的恶鬼轰然倒下,从他额头弹孔喷出的鲜血飞溅到了纪白泽的左脸庞。

    狰狞的面孔,还带着死前的不可置信与错愕。

    店门不知何时被人推得大开,瓢泼大雨的淅沥声变得格外清晰。

    穿着黑色大衣的高大男人站立在门前,放下了手里的消音手枪。

    在他身后的金发男手里拿着滴水的雨伞,即便被墨镜遮住了大半边脸,却还是看得出一脸狗腿像,笑嘻嘻地说:“nice shot!谢哥的枪法还是这么准啊!”

    黑色大衣男人没有回应,只是把手枪随手丢给了墨镜男,朝着纪白泽的方向款步走来。

    纪白泽呆立在原地,乌瞳湿漉圆润,带着还没来得及遮掩的慌张与惊惧,沾染上鲜血的苍白脸庞如在纸上红墨晕染开的梅。

    纪白泽惊恐地发现,他看不到男人的文字。

    他看着男人缓步走至跟前,高挺的身形几乎将他完全笼罩。

    店内柔和的灯光,在男人英挺的鼻梁与深邃的眉骨旁投下了阴影。男人抬手,轻柔抹去了纪白泽脸上的血迹。

    雷声轰鸣,如擂鼓般惊天动地,盖过了雨声,也盖过了男人说话的声音。

    但是,纪白泽清楚看到了男人的口型,与他幽深眼底的兴味。

    “你好,受惊的小猫。”

    *

    风吹起了窗边的窗纱,并送来了一片迷路的落叶到是室内的地上。

    纪白泽双手捧着杯热牛奶,望着窗外的景色。

    小区外的马路边,起早上班的人儿形色匆匆,街边摆摊卖早餐的小贩们生意火热,天空中路过的飞鸟嬉戏追逐,传来几声悦耳的鸟鸣。

    整座城市沐浴在和煦的晨光中,重新焕发了生机。

    要不今天去店里看看情况吧。算上今天已经暂停歇业两天了,店里那堆“痕迹”还不知道怎么处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从门口处传来了门铃声,打断了纪白泽的思绪。

    按门铃的人一副不开门便不罢休的气势,和打拍子似的规律狂摁铃。

    纪白泽面露无奈,显然知道是谁来了。他啪嗒啪嗒地走向玄关的方向,在路过客厅茶几的时候顺手把杯子也放了下来。

    一打开门,一道人影飞扑上来,一把抱住了纪白泽。强烈地冲劲让纪白泽身形趔趄,差点站不稳。

    “白白~我去‘无忧’那边,店里怎么挂着‘暂停歇业’的牌子啊!”

    纪白泽费力地把抱着自己的宁明宝推开,“发生了点事……”

    “啊——!”宁明宝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纪白泽脖子、手臂处的绷带和纱布,发出了惊天哀嚎:“是谁欺负了我们家白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