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泾心知遮双眸
冒,不宜大肆声张,毕竟是打了我七妹的名头,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名声还是要的。我已然公正,也未拂了诸位好意,那么,你们也要谨守一点——这帷帽,不可摘。”

    卫锨的语气并不凌人,面上也始终温淡,但言语间的皇家威严、不怒自威浑然天成,下完命令,将手臂横在身前,转身离去。

    “恭送六殿下——”杜鉴田扬起嗓子喊,跪爬在地上朝身后的“公主”偷窥了一眼。

    回屋路上,待到了无人处,书芜焦急,“殿下,那可是七公主!您怎能让她被关进地牢呢,那哪是人待的地方啊!”

    分明方才这段路还是小跑过去的,现下卫锨却镇定得像换了个人,甚至一句话也没说。

    可将书芜急坏了,如热锅上的蚂蚁,他双手悬在半空,自己亦不知在干甚地乱挥,一下想到什么,面上一停,然后露出喜色,恍然大悟,立马压低声音凑近求证。

    “哦哦,您是不是,待会儿派人将公主悄悄救来?对。”他连连点头,“对对对,不能叫他们捏了把柄,反正他们没看见公主长什么样儿,换个人进去就行了。这下便好了,太好了,公主可算来了,不然我们瞒下去,纸包不住火,早晚是要露馅儿的。”

    四下无人。

    “书芜。”卫锨突然停下,向后垂下头,低声吩咐,“去找个与阿瓴身段一致的女子。”他停顿了一秒,慢慢看向前方,声音不高,“晚点安排好,我要去地牢一趟儿,尤其不能叫杜鉴田知道。”

    “我即刻去!”

    -

    枫泾山庄外,一处隐蔽山丘上。

    “看来是出不来了。”

    独孤璟月遥遥望向山庄东南门,门口数十人看守,两方人马俱佩刀披甲,戒备森严,进出不光要查看腰牌,还要一一搜身搜车,过一遍来人面容长相,确认无误才放行。

    她撑开腰间布袋,把提前备好的腰牌扔进去,“我本来伪造了块肃军的腰牌,这下如何是好,进门儿挨个认脸,里里外外全是人,潜入是不可能了。”

    独孤璟月低头,看向一旁正坐在石上,一点儿也不慌,垂着颈子,雕刻木牌的人,“玉生,你这是在刻什么?那个假冒你之人抢先进去了,你打算如何,也前去自明身份,届时由你皇兄辨你二人真伪吗?”

    当时,尉迟玄一行人离去,卫瓴与独孤璟月一众便一刻未曾耽误,速速离开酒庄,出了夜兰城,趁此时屏山无尉迟玄坐镇,一路快马加鞭赶来。

    不料,她们正寻了一处隐蔽高处,俯瞰枫泾山庄守卫部署,计划如何进入,却见一队人不闪不躲,大摇大摆径直走向东南门,与守卫硬碰上。

    正是先前被卫锨下令押入地牢那批人。

    而卫瓴她们见机行事,不曾打草惊蛇,正在观察。

    “呼——”卫瓴把碎木屑扫掉,又用匕首划拉了两下,端起小木板,从不用角度检查木牌上雕出的新痕,“刻好了,这是那日我给皇兄信上留得记号,随军多日,我身上早就没有能做信物的东西了,说不定先前我的珠钗,反而在了那女子身上,更是解释不清了。”

    “幸亏留了一手。你六哥到底看没看出那是个假的?怎的便没了动静儿呢,他这是何意……”

    卫瓴摇摇头,将匕首入鞘,“我也不确定他是何意。姑且不谈他今日所为,先前便就不对,依我皇兄的才智,绝不至于到传不出只言片语的窘境,可是这么多天,没有半点信儿。我大概已知他何意,还要最后确认一下。”指腹摩挲木板雕刻出的纹路,缓缓抬眸,远眺向抱于山坳的枫泾山庄。

    “河主,找来了!”巴雅尔引来一人。

    卫瓴回首,只见一个邋邋遢遢,端着半只破碗的老乞丐,一头发被油污固住,打绺子,弓着背,窘迫地过来。

    卫瓴上前,将木牌置于破碗,“你只需叫门口穿红甲的人,看清你碗里之物即可,应允下的钱,四成我事后再给你。”

    “哎哎哎。”老乞丐点头哈腰,“小姐人美,心肠也好,世间难得一见的……”

    “好了。”打住他说无用的话,“去吧,天黑就看不清路了。”

    卫瓴和独孤璟月一行人避在暗处。

    过了好半天,那老乞丐缓慢出现在视野中,衣衫褴褛,拄着木棍,走路不利索,一歪一跛。

    他尚未走近门前,便叫人拦下。

    卫瓴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老乞丐与穿红甲的守卫拉扯,哆嗦着碗要饭。

    肃兵掺和进来,骂骂咧咧用刀将老乞丐逼退。

    红甲昭兵也拔出了刀,怒斥上前,一言不合将那老乞丐一脚踹开了,老乞丐趔趄倒地,破碗摔出去,他狼狈爬过去,捡起土碗碎片,跌跌撞撞起身,拄着木棍逃走了。

    乞丐背后的守卫仍在说话,神气地挺腰将刀入鞘,昭肃两方人各自站回先前位置。

    卫瓴站在高处,静静望着一切,转回身去,“我们走吧,去迎那乞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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