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
不一会儿,林中就钻出一行人。
终于看见了狐玥,卫瓴却眼尖地发现,她身后跟来的不是肃军。
时候到了,逃走的时机到了!
“嗖——!”
一根鞭子迎面游龙一般甩来,风声鹤唳,狠厉劈开了空气,尉迟玄迅速抬手抓住,把卫瓴一把甩到自己背身,卫瓴却是趁机将手臂用力向下一挣,朝狐玥撒腿跑去。
“卫瓴!”尉迟玄怒喊,要抓住她,鞭子一个灵活摆尾,有生命一般缠在他小臂上,一股力量将尉迟玄掀开,他不得不旋身去卸那力,否则小臂不保,一脚蹬上树干借力,落在地上。
“到我身后玉生!”狐玥朝卫瓴喊,一手持鞭,另一手将鞭身缠过一圈,马步深扎。
“萨仁?”皮鞭缀着金属链条,手心被铁片割得血淋淋,尉迟玄认出这武器,目光从鞭挪到狐玥身上。
狐玥腰腹带动臂膀,舞鞭出神入化,尉迟玄闪身避开,看了一眼果断奔向狐玥,一瞬不曾犹豫的卫瓴,恍然大悟,心底已如明镜。
“先带她走!”狐玥回身命令手下,束辫马尾甩过。
“尉迟玄,久闻不如一见。”被认出,狐玥也毫不遮掩,大方回应,“我当我二人见面,会是在沙场之上,不想提前在这儿相见了。”
“河主,藏身在我营中,这是何意?”尉迟玄阴沉极了,锋芒毕露的眸带着剑气瞥向卫瓴,要用眼神千刀万剐了她。
卫瓴被众人簇着向后退,他阴狠的眼神让她心底发毛。
“我来讨个人,若将军肯成人之美,我定不多叨扰。”狐玥的鞭子缠回她腰间,金属链条像吊坠,叮铃当啷缀在她骑装裤裙上,在月下泛着寒光,清脆悦耳。
“你要她干甚?”
“这几日甚是投缘,带回去,陪我在草原上聊天骑马,将军,不能舍不得吧?”她的手始终放在腰间,不知何时她那龙虎一般的皮鞭就会如利刃出鞘,夹风带血地劈去。
“若我不肯呢?”
两人俱是利落果决之人,话不投机,当即打斗起来,一人犹如与长鞭一体,灵活如游龙,鞭鞭生风攻去,另一人身手敏锐,翻若飞鹏。
林间枝叶纷落,秋叶本就摇摇欲坠,现下如狂风骤雨。
腕粗的树干生生被劈裂,尉迟玄飞起抓住,夹于臂间,红缨长枪般突进疾旋,干叶以枝干为中心旋着散开,甩溅开的水花一般,眼花缭乱间树枝已缠住了皮鞭。
卫瓴他们一瞬不曾耽误,赶紧撤退,却被赶来的赵显等人拦住。
赵显一眼锁定尉迟玄,留了半数人在此拦截,其余立马上前支援。
“别过来,拦住他们!”尉迟玄以树干撑地翻身避过攻势。
赵显立刻会意。
双方人马俱是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卫瓴被圈在护卫的人墙内,她回头看了一眼打斗的二人,林中暗处突然射出一物偷袭狐玥。
卫瓴心头一紧!
暗道不妙。
幸来狐玥耳力过人,挥鞭将其一劈为二,却被尉迟玄趁此近了身,狐玥眼疾手快以鞭缠住上方树干,借着鞭子的力,将自己身体甩开退后,拉开安全距离,与空中落叶一般轻盈。
卫瓴从衣中掏出指腹大一物,顶在指尖,朝方才偷袭的方向凝力弹出去。
黑暗里,林中一声闷哼,什么东西从树上摔到地上。
肃军被狐玥的人一脚踹飞,他们服了软筋散,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赵显也被两人擒拿住翻身摔在了地上,他面目震惊,他的手脚为何酸软无力?!
是什么时候,被下了药?!
肃军根本拦不住,卫瓴他们撤去。
“卫瓴!你给我回来!!”尉迟玄发了狂,向卫瓴靠近,苦于狐玥的步步紧逼,狐玥的鞭子被树枝牵制,她猛力一拽,将那树干懒腰斩断。
手中之枝已断,尉迟玄干脆各持一半,越发灵活,避开鞭风掠身上前,一个侧身将枝干向后肘去,正中狐玥胸口。
电光火石间,他朝卫瓴飞过来,鬼魅索命一般!顾不上背后的凛冽鞭风,生生受了一鞭,眼神只一味绞在卫瓴身上。
卫瓴浑身因冷打着寒战,她感觉体内血脉要凝住了,眼也有点儿发花,指尖又蓄力,却在弹出去那一瞬将尖锐一端偏开了。
夜黑风高,小小的、躲人耳目的一物,闪电般快速穿过半空。
尉迟玄感到心口针扎了似的刺痛,所有力凝在了小小一点,差点令他窒息,单膝跪在了地上,扶住身侧之树,他一心上前抓住要逃跑的卫瓴,竟未察觉那借着夜色遮掩,极速攻向他的小暗器。
见此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