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火暗探觅夜宵


    卫瓴摇头,“不必了,我不冷,我们回去吧。”

    “光披个大氅透风,你要是不想回帐,就去里面加件衣服,穿好我带你四处走走。”狐玥边说边朝她伸出手,“我摸摸看你手凉不凉。”作势要探卫瓴的手。

    “……那你把衣服给我吧。”卫瓴反将手藏起来,担心自己冰凉的双手被她试出来。

    “这就对了。”狐玥心满意足将衣服递入卫瓴手中,仰天双臂后展抻了下背,深吸一口气清凉空气,发出一声舒爽的长叹,“舒坦。”

    卫瓴思考过后,不经意提了一嘴,“我方才,看见有人鬼鬼祟祟从外面进来。”

    “嗯?是吗?哪呀?”狐玥将双臂放下,多了几分不明显的认真,可叫人感觉更像没太放在心上。

    卫瓴给她指了方向,狐玥出去两步,看清了又回来,“哦,他俩啊。”

    “这么晚还没睡。”卫瓴随口问了一句。

    狐玥明了地一笑,“你好奇啊?”分明再寻常不过的一句问话,狐玥却立刻心照不宣地挑了下眉,狡黠极了。

    卫瓴若无其事摇头,回帐去添衣。

    狐玥随后跟进来,吹亮火折子,点了一盏灯,“呼——”灭了火折子,“赵显那厮手里提溜了只兔子,现在指定躲哪扒皮去了,你赶紧穿,我带你开小灶去。”将灯置于塌边,翻找出一团,放在了卫瓴身边。

    “这几日我见你脚上都是裹了块锦,那个不合脚,这帛袜你换上,特意遣人去买的,还购了几件衣裳,约摸着明日到,天渐寒了,得备下几件儿厚实的。”狐玥在床尾坐下,看着卫瓴将足上帛锦解开,问道,“这锦是尉迟玄给你的?”

    卫瓴闻言偏过身子,看向狐玥。

    狐玥一挑眉头,漫不经心解释,“除了他也没人用这种云锦。”

    “这个,很贵重吗?”卫瓴依言看了一眼衣衫撕开的云锦布料,故作不懂。

    “他这个不好”谁知狐玥却嗤之以鼻,十分不放在眼中,“待以后有机会,我给你用冰蚕丝做身衣裳,那才是上等的料子。”狐玥端过烛台,凑近照亮,开始计划如何给卫瓴制办过冬的行头,“你的脚倒是小,到时候再去猎些好皮子做双靴子,内里垫上狐裘,冬日里脚就能暖和些了,不然老跟冰似的怎么行。”

    烛火暖黄,不紧不慢跳着。

    “到了肃国,你打算如何?”狐玥温声问她。

    “要如何……?我说了不算的。”

    “那若是,可以说了算呢?”

    “?”

    “我是说,如果你能决定,你会怎么做?”

    “多思也是徒劳……”

    “说给我听听吧,我想知道。”

    狐玥的眼神很殷切,在烛火下透着星星点点的光。

    卫瓴垂下眉眼,“也许,便找个地方平淡度日,找个能一觉睡到天明的地方。”

    “呼,听起来不错。”狐玥一挑眉。

    “你呢?手艺如此了得,继续做厨娘吗?”

    狐玥摇头,“这只是我的兴趣,不是我的归宿,玩玩儿就好了,撑不起一辈子的。好了?那走吧。”

    两人出帐。

    狐玥步子很大,卫瓴在后面紧赶慢赶。

    “大半夜也不知道上哪逮的兔子,自己窝起来吃独食,也不怕撑破肚皮。”狐玥站住,叉着腰环顾四周,“上哪去了?”

    哪还见赵显和李不扬的人影儿。

    巡逻兵没有拦她们,反而打了招呼,“姑娘这是去?”

    “随便转转,幸苦了诸位大哥。”

    “要我们派几个人跟着吗?据说渡州城一带不太平,窜山匪,姑娘还是别走太远了。”巡逻兵领头的是个长相憨厚的大汉,操着一口北音。

    “不用了。”狐玥谢绝了。

    “行,那我们先去别处转了。”一行人去别处巡逻,卫瓴多注意了末尾那人一眼,他腰间的石礞倒是独特。

    军中晚上纪律如此松散吗?怎会任由她二人在外游荡。

    “我知道了!”狐玥一拍手,“我知道他俩上哪了,肯定在河边儿,除了河边儿还能去哪。”

    卫瓴正思考,一时分神,“想什么呢?”狐玥抓上卫瓴的手往林子方向去。

    晚上树林很黑,枝叶挡住了月光,脚下碎叶嘎吱嘎吱不停,狐玥步子矫健,卫瓴深一脚浅一脚。

    附近有条河,环抱了一片沃土,尉迟玄特意在此扎营修整大军,饮马汲水,河旁密林森郁,可捡拾柴草,同时是个藏匿行迹的佳处。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其实这是个逃走的绝佳时机。

    她如今顶了张假面皮,隐于市便难寻,随肃军去见皇兄虽是个法子,可始终被动,难免会再生变故,受人掣肘终归立于危墙之下。

    狐玥突然停下,卫瓴有心事儿,没注意,一下撞在了她背上,轻呼了一声,卫瓴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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