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指云锦拂玉肩(1)
在她肩头,神色一顿,掀眸看她,鸦羽般的长睫浓密。

    卫瓴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恍悟又不放在心上地说,“哦,挂起来时抻到了。”

    肩头因悬吊洇出血水,新换的布衣都浸透了。

    她让开路,尉迟玄反而撂下帘子走了。

    ?

    他又如何了?

    莫名其妙。

    好生难伺候。

    幸而有几步之遥,不然帐布便打在她身上了,卫瓴挑起右眉,不愿计较地瘪了下嘴,整理好自己的衣领,和神情,出去。

    “大夫呢。”

    卫瓴将帐门掀开,一阵夹残雪的寒风扑来,她抬手挡住了脸。

    守卫一脸愣怔问尉迟玄,“万神医至此您不是叫他走了吗?”

    “请他过来。”

    “这……”守卫很为难,道出缘由,“前旗营有人染了疯病,万神医随仁勇校尉寻药去了,来报时李智囊让小的稍后再报。”偷瞅了一眼卫瓴,试探,“他说恐小的扰您议事,要不小的现下派人去找万神医回来?”

    尉迟玄沉吟片刻,“不必了。”欲遣退他,又问了一句,“会包扎伤口吗?”

    “啊?……啊会会会,我们骑那几个兄弟都是我包的,万神医都说我手底下的活儿利索,要收了我做他徒弟呢。”愣怔过后立马答,边找尉迟玄身上的伤口,跃跃欲试,“不知将军伤了哪处?可还严重?”

    尉迟玄沉默不语,纠结过后,“算了。”略带不耐地说,“不必了,退下吧。”

    守卫被他这一来一回搞得摸不着头脑。

    尉迟玄转身看向趁他不备要溜走的卫瓴,幽鬼一样地问,“上哪去?”

    卫瓴一抬头就撞上他的眼,她无事人般挺直背,装没听见。

    尉迟玄盯着她,冷冷下命令,“回去。”

    “不是要走了吗?”卫瓴脚下生了根。

    对峙好几秒,眼见尉迟玄枯井无波的墨眸里兴起了浪,卫瓴刚要说点别的,他上前,抓住卫瓴小臂往帐内去。

    “哎哎哎。”跟上他的步子。

    幸亏他抓的是完好那只手臂,不然又要疼得她龇牙咧嘴。

    帐帘一开一合。

    “你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尉迟玄!”她拽住他的小臂。

    “啊——”听见她的痛呼,尉迟玄停下,回头看来,原来卫瓴为了抓他,又扯到了伤口,她面色煞白。

    “放开我。”卫瓴抬起头,望进他眼底。

    她不知如何是好地微蹙起黛眉,轻叹了口气,“你要干什么,告诉我,行吗?你说了,又怎知我不会听?你不告诉我进来干什么,一言不发就拽到这里,拖到那里。”

    尉迟玄松开了手。

    “你从来,没在意过怎样去同人相与吗?”卫瓴问他。

    他的下颌收紧,气焰消了不少,“去坐下。”

    卫瓴无声等待他说下去。

    为什么坐下?

    用不温不火的眼神一直盯他,固执也循循善诱。

    尉迟玄收紧了牙关,眼神也闪了一下,不再与她对视,撇开头,似乎开口很艰难,唇线绷直,从束袖下抽出一把小匕首。

    匕首刀刃锋利,卫瓴心里有几分可笑,视线从刀刃移到他脸上,“现在要杀我了?”她明亮的双眸让人无处遁形,“那何须我坐下,又何须我进来呢,你在外面将我杀了,也不会有人多过问半句。

    “不是吗?”明知他不是这个意思,故意曲解刺激他。

    听见这话,尉迟玄多了几分薄怒,“将衣服脱了。”

    ?

    “什么?”卫瓴退后一步,若不是确信没听错,她都想拂拂耳朵再听一遍,想敲开尉迟玄的头,瞧瞧他究竟在盘算什么,她想不到干什么还需要脱衣服。

    杀人都不留蔽体的衣物了?

    见她戒备之相,尉迟玄阴沉的表情越发不自在,从腰封扣出一个小罐,连同匕首一并置于案几上,临走说了一句,“那你就自己把药换了。”

    他出去了。

    风掀起门帘的一角,透过那间隙,守在外面的尉迟玄的玄靴若隐若现。

    他守在外面,她才不安心呢……卫瓴心中叹口气。

    她抓起匕首,心道:竟然还敢把匕首给她,伤疤没好就忘了疼,背身站在帐外也不怕被她捅个对穿。

    哦,匕首不够长。

    顶多戳个眼儿。

    尉迟玄抱臂站在外,望进飞雪内的虚景。

    片刻后,他抬手隔着衣料摸上胸口,衣料下是隐隐赤热的红印。

    突觉身后异样,似是有暗器袭来,他反身一把抓住。

    “啊。”轻呼。

    尉迟玄拧眉看向卫瓴被自己攥住的手,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纵是心中已有大概这是何物,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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