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三色。
脑海里突然蹦出来那种包着玻璃纸的糖果的准确名字。
阮烟想起小时候,她很喜欢这种糖果,一堆堆叠放在橱窗里闪耀着熠熠光芒,美得好像童话里公主的流光裙摆。
但好看的只是阳光下的玻璃纸,剥开糖纸就会看到里面粗砺的糖果,放进嘴里,浸满工业色素的糖果真实的味道常常酸到发苦。
宛若她跟迟聿这段在小屋里的共同回忆。
剥去心动小屋这层美好、绚丽、梦幻的糖纸,就能看到包裹在里面的酸苦的真相。
只可惜她太傻了,从来没有想过剥开。
迟聿一曲唱完,轻呼了一口气,转身看到阮烟,一脸灿烂地奔来。
头顶的大灯给迟聿精心做好的妆发又加了一层暖黄色的滤镜,飞机头显得毛茸茸。洁白的西装三件套给人的感觉跟他平时爱穿的黑色完全不同,显得温柔、浪漫、圣洁。
仿佛白马王子从梦境一跃步走进了现实。
镜头之下,阮烟放下了手中辛德瑞拉的裙摆,大大方方地挺直了腰板,轻抿起嘴唇,嘴角勾起弧度最标准的温柔笑意,眉眼弯弯地看着眼前的迟聿。
“阮烟~”
很简单的直呼其名,但眼前人眸子里快要溢出的情愫和音调尾部不自觉扬起的尾音却还是让阮烟的心脏漏了一拍。
第一次,阮烟通过迟聿翘起来的嘴型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的全名念起来竟然有让人扬起那种最标准笑容的魔力。
温柔到让人恍惚。
“阮烟?”
迟聿又唤了一声,这次的音调里多了几分对阮烟出神的疑惑。
“嗯。”
阮烟很轻地应了一声,立马回过神来,笑眼盈盈地看向迟聿,打趣地笑着补了一句,
“不愧是E人的实力。今天是超级帅的大明星。”
迟聿耳根子刷的一下就红了,但眉眼的喜悦却藏不住,他抿了抿嘴,有些局促地摸了摸脖子,蹲下身冲节目组的方向唤了一句,
“棉花糖,过来~”
阮烟这才发现,今天的棉花糖居然也跟过来了。她也被盛装打扮,穿上了粉色的小裙子,头上还夹了一个嫩黄色的毛线发卡。听到召唤,毛茸茸的奶团子嗖得一下就飞奔了过来,很乖巧地绕着阮烟华丽的裙子打了个圈后又回到了迟聿手边,扬起头舒舒服服地享受迟聿轻柔地挠着自己的下巴。
“棉花糖~”
看到棉花糖的阮烟虽然有些意外,但整个人明显放松了很多。她调整了下裙摆,也蹲下来,摸了摸棉花糖脑壳上的软乎乎的呆毛。
“我想有棉花糖在你会放松一点。”
两人就这么不疾不徐地安抚了一会儿棉花糖后,迟聿绅士地伸出手臂,让阮烟扶着自己站了起来。
“阮烟。”
等阮烟站定后,迟聿又唤了一遍她的名字,这次的语调了多了几分缱绻。
阮烟的心脏突然紧缩了一下,心尖上仿佛被浇了一整杯浓度极高的柠檬汁,又苦又涩。
要来了吗?
她看着迟聿的眼睛,眼神却不敢聚焦。
“我想现在我可以给你昨晚那句玩笑话一声郑重的回应了。”
迟聿这次看向阮烟的目光没有任何的躲闪,只是眸子里闪烁了一些亮晶晶的东西。
“我想说,是的。但不是有一点。”
“阮烟,我想我可能要疯了。”
迟聿的这句说得很轻,后半句都有些哽咽了。他吸了吸鼻涕,继续说。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其实看你不太顺眼。不光是因为可乐的误会,我觉得你这个女人也太莫名其妙了吧,哪有人会夸别人的名字像条狗啊喂!”
“后来,你送我可乐的脚印吊坠,我也看到了你工作的时候最真实的样子,最开始,我还是觉得你是个冷冰冰的人,但慢慢的,我才知道,你不是冷漠,你只是习惯性地把所有最真实的情绪都藏起来。慢慢的,真实的自己也被你藏起来。”
“可我迟聿,打小就聪明。在很多个细小瞬间里,我都瞥见了那个最真实的你。我自己也不清楚到底从哪个确定的瞬间开始,我每天的心情开始因为你起起伏伏,像是坐起了过山车。说实话,那种动不动就失重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可我越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就越控制不住想要去在意。”
“阮烟,我知道你是个很慢热的人。今天借着小屋的机会,我并不是想要你给我一个确定的答复,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的很开心,能在这里跟你重逢。也许当下说敞开心扉过于仓促,那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允许我站在你心门前的机会。”
迟聿眼里噙着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他的鼻孔随着气息微微地阖了阖,喑哑的声音里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