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冷。”
“哦哦!我给你调下空调!”
迟聿伸手探了探阮烟那边的空调出风口,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
他皱眉转头看了看阮烟,她双手环抱住身子,一副很明显的防备的姿态。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
迟聿音调不自觉温柔了许多。
“没有。”
阮烟言简意赅。
“那……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迟聿问的小心翼翼,
“我……看你情绪不是太好。”
“没有什么事儿,就是正常的工作。”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已经是不想要再被继续追问的意思了。
迟聿回正过脸,眼眸的光暗淡了些,胸口仿佛起了一层大雾,沉闷闷的。
昨天跟阮烟在公交车上那番有来有回的快问快答给了他一种错觉——一种他们两个已经可以无话不谈的错觉。
可刚刚那一瞬迟聿才反应过来,阮烟面对他,还是礼貌疏离的状态,跟对待小屋里的其他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甚至,因为他的起跑线就比别人落下来了一大截,现在可能刚刚也只跑到了别人的起点。
第一次,他突然觉得如果能有镜头就好了。也许在镜头面前,阮烟为了不下他的面子,会愿意多跟他聊一点。
但今天并不是节目组安排的录制情节,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多绕大半个城区的“顺路”。
两个人一路沉默回到了小屋。
进门之前,迟聿看阮烟明显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脸上挂上了淡淡的笑容。没等他们推门,宋致远碰巧开门出来,三个人刚好撞上。
“哎,你们回来啦,刚好我们准备得差不多了,今天吃火锅~”
宋致远还是一如既往文质彬彬的笑容。
“哇哦,好久没有吃火锅了,闻起来好香啊~”
阮烟语调上扬,快步进了小屋。
原来是期待吃火锅的吗?
迟聿看着阮烟很快融入到小屋一派热热闹闹的场景里,仿佛刚刚在车上那段长久的沉默只是自己的一段错乱记忆,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哥们,干啥呢?还不进来帮忙?不可以吃白食啊!”
赵鹏飞的一声吆喝打断了迟聿的思绪。
算了,人家能配合你营业都已经是仁至义尽,才认识不到半个月,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平常演戏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入戏这么快?
迟聿内心自嘲,应了赵鹏飞一声,也走进了因为热腾腾的火锅升腾起来的一片暖融融的雾气里。
“小阮,你要不也穿个围裙吧,你这白裙子,溅上了油点子不好洗。”
宋致远帮正在专心拍蒜调蘸料的阮烟拿了个围裙。看阮烟不方便他本来准备顺手给阮烟套上,但看到许青知在旁边,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刚好瞄到旁边的迟聿,就把围裙递到了迟聿的手里。
“你帮阮烟系一下吧。”
迟聿为了平复心情,故意跟阮烟站的中间隔了一个赵鹏飞,现在突然收到宋致远派发的任务,怔在了原地。
厨房上方的摄像机敏锐地扑捉到了未来可能的看点,缓慢又急切地朝这边转了个头。
迟聿感觉整个屋子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到了自己的身上,连赵鹏飞那小子看似在兢兢业业地开火熬火锅底料,但眼睛的余光都在偷偷瞄自己。
他跟阮烟是提前定好的CP,这是公知信息。他们现在的热度很高,也是大家都知道的。连苏雅现在都不主动找自己了。
所以他们的任何互动都是情有可原的。
但如果没有这样的绑定关系,刚刚宋致远就会替阮烟系上了吧?她应该也是希望是宋致远帮自己系的吧?
迟聿的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白色的火柴小人叫嚷着只是营业而已,想那么多干啥?黑色的火柴小人笑得一脸贱兮兮,翘着二郎腿嘲笑道没有这层关系谁会搭理你。
“呐~”
阮烟突然一下子蹦到了迟聿的面前,张开双臂,坦坦荡荡。
这样的姿势真的会让人有一种下一秒就要拥抱的错觉。
阮烟主动把两只手套进迟聿展开的围裙里,又转了个身背朝着迟聿,方便他系绳子。
头顶翘起来的两撮呆毛在转身的瞬间扫过了迟聿的鼻尖,残留下一缕很淡很淡的洗发水的香味。
迟聿很沉地呼了一口气,脑子里的白色火柴小人一拳把黑色火柴小人揍冒烟了,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正得发邪的白色事业脑小人。
他伸手揽过阮烟身上围裙的两根粗布带子,像系鞋带一样熟练地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大方一点,迟聿。
只是营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