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迟聿这边有些出师不利,好不容易瞄准一只看起来好脾气的胖加菲,伸手想要抱起,对方灵活走位送了迟聿一嘴的尾巴毛。
迟聿叉腰准备再战,被旁边的摄像大师伸手拦住,
“你俩——来这比赛来了吗?”
“你们俩没一个人发现你们到现在一句交流都没有吗?这让我们后面怎么剪?”
二人被摄像大师跟收音大哥生生按到了猫咖的小桌边,点了两杯喝的,开启聊天加深对双方了解的正式任务。
“我叫迟聿,这个那天晚上吃饭介绍过了。”
“嗯。我叫阮烟。烟花的烟。”
因为进圈子早,迟聿其实没有真正谈过恋爱。但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更何况他亲自演过吃猪肉的人。
跟女生打开话匣子这件事他很擅长,比如他这个时候可以称赞下阮烟的名字,或者从她的穿搭聊起,或者就从这家猫咖聊到她的工作……但他试图张了张口,礼貌修养还是没有干过脑子里那个闹别扭的小人。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摄像大哥默默捞起来旁边的一只暹罗猫放到迟聿的大腿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
“聊啊,聊聊宠物。”
“你喜欢猫吗?”
阮烟问的有些怯生生。
“我更喜欢狗。”
迟聿回复得很是冷漠,在摄像大师的死亡凝视下又不情愿地补充一句,“狗的性格更活泼,猫的性格会比较冷。”
“哦哦。”
阮烟点点头,
“其实有些猫也很粘人的,像是德文暹罗都很亲人。”
“阮老师果然不愧是开宠物店的。”
迟聿故意在“宠物店”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其实,我的店不算是严格的宠物店。”
阮烟反而目光真挚地看着迟聿。
“我们主要做宠物的一些临终关怀比较多。”
“嗯,见识过。”
迟聿语调阴阳怪气,嘴比脑子更快,
“比如亲手烧尸的服务。”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空气里的尴尬凝滞住。阮烟定定地看向迟聿,身边的摄像师跟收音师面面相觑。
“算了算了,你两还是别聊了,聊起来比不聊还要吓人。”
摄像大哥第一个发声,打破了尴尬,
“今天先到这儿吧,收工吧。”
*
不欢而散后回到小屋的迟聿一个大字躺在床上,眼前阮烟看向自己的画面挥之不去。那双眼睛里没有太多的情绪,但却有种直达人心的悲伤。
是那种,明明是自己失去了狗,但却仿佛她要比自己更加难受的悲伤。
其实第一次他去阮烟店里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可乐死亡的真相——一只正常成年金毛的寿终正寝。只是他不能接受自己因为在外面拍戏错过了见可乐的最后一面。回到家的时候,放到他手心里的只有那一捧骨灰罐子。
他的可乐那么大只,跳起来的时候能勾到自己的肩膀,怎么可能现在只有这么一点点呢。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是有人把他的可乐拐走了。他根据可乐生前项圈上的定位找到了阮烟的店。小店从门头到内饰都布置得那么温馨,而他的可乐居然就是在这里从这个地球上彻底消失了。
想到可乐小时候毛茸茸的样子,迟聿的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还好这个角度摄像头拍不到,迟聿一边抹眼泪一边暗自消化情绪。
“咚咚咚。”
房间的木门响起来清脆的敲门声,迟聿应了一声起身去开门,估计是工作人员提醒流程的。打开门看到阮烟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额头有着细密密的汗珠。
淦。
这个阮烟是有什么自动触发自己尴尬时刻的神技能吗?
迟聿恨不得把自己红彤彤的眼睛一闭,直接倒过去。
“干嘛!”
迟聿语气冲冲的。
“我想——你可能想要这个?”
阮烟从手里的纸质袋子里拿出来一条银色项链,将吊坠部分郑重地放到迟聿的手心。
小小的金属吊坠上刻着一个梅花状的爪印。乍看起来跟普通的狗狗脚印别无二致。但迟聿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可乐的脚印。可乐小时候有一次不小心踩到了玻璃碴碎片,肉垫上有一条伤口一直没有完痊愈,留下一道疤痕。
在这个拓印上一模一样的位置,也有一道浅浅的痕迹。
只一瞬间,迟聿脑海中所有关于可乐的回忆都仿佛跑马灯一般闪现。
第一次领他回家,因为害怕总是缩在角落,却能抱着自己的裤脚呼呼睡着。他因为调皮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