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处继续飘荡,这幽冥世界到处都是枯藤老树,飞沙走石,阴风阵阵。鼍洁不知道阳间已过多少时日,他在忘川找到一处暗汊,此处无阴兵巡逻,亦没有飘荡的鬼魂,虽然阴气很重,但是他发现运起灵气来也可引起涟漪,那么可在此施术。
他盘坐于一处平坦之处,双手掐术。渐渐地,一处龙纹印记自眉心显出,慢慢转成法阵围绕着鼍洁。而后他右手伸出,食指指尖渗出一滴血液,血液凌空飞起,慢慢地飞入阵心。霎时,阵心光芒肆意,阵纹激荡,灵气翻涌,鼍洁见状,立刻用神识去感应龙珠。
然而,片刻之后鼍洁惊觉他无法感应龙珠,这逆阴阳之阵也没有反应。慢慢地,他惊感不妙,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魂体和阳世的身躯直接的牵绊也越来越弱。
又过了不知多久,鼍洁惊觉魂魄控力越发的弱了。一股更加诡异,阴森的力量牵扯着他,越来越远离幽都的方向。可是那却不是通往阳间,鼍洁分明感受得到四周越来越模糊,他的灵气越来越受到压制,浓烈的阴风夹杂着腐朽的味道袭来。
鼍洁尽力挣扎,可那股牵引之力犹如无形的锁链仅仅束缚着他,令他无法挣扎,逐渐得他的魂魄开始意识不清,而他几近放弃了挣扎。
就在鼍洁几乎要昏迷过去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惊诧响起,瞬间他身上被锁链束缚以及强烈的牵引感都消失不见。
“洁儿!”
一声熟悉的声音令鼍洁突然惊醒,只见自己半坐在地上,身靠一位着素白衣裳之人,那人竟然是泾河龙王。
“父王!”鼍洁惊诧,赶紧站了起来,激动地抱住了泾河龙王,满心欣喜道: “父王,您怎么在这里?”
“我久困于幽冥,常在忘川之畔,已不知几度。刚刚因察觉到幽冥之气异动,又惊觉到有熟悉血脉灵力波动,方寻至此,不成想居然是洁儿在此。”泾河龙王细细打量着久未见到的小儿子,感慨万分,眼睛有些止不住的酸涩。
“父王。”鼍洁眼波流转,氤氲着水汽。
“洁儿,父王倒是想问你,这里是幽冥界,你可知道?”
“父王,儿子知道。”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没有好好地在西海听舅父舅母的话?”泾河龙王有些嗔怪道。
“父王,稍后儿子再和您说。”鼍洁握住泾河龙王那如寒冰的双手,“父王,儿想问您,我们泾河一脉有逆阴阳之术,您怎么没有复生?”
泾河龙王眼眸微垂,一声叹息:“我是罪犯天条,因天罚而死,即使是泾河秘术,在这天条面前,也无法逆了阴阳。”
“那父王,怎地没有轮回,甚至都没能在幽都,而是飘荡在这虚无的幽冥界?”
“唉,我因罪犯天条被斩,无法入轮回,也入不了幽都,甚至走不过那奈何桥,只能残魂飘荡在这幽冥界。”
“父王……”鼍洁心痛,捶足顿胸道:“父王,孩儿无能,当初这降雨之事……”
“洁儿,无需多言。”
“父王!”
“现在多说无益,你现在可以告诉父王发生了什么?怎么你没有好好的在西海生活,却失了性命!”泾河龙王言辞凌厉,非常痛心。
鼍洁把事情经过娓娓道来,泾河龙王一边有些恼火自己的孩子这般胡作非为,一边又感慨自己的孩子也是真的长大了,成熟了,有了担当。
“父王,您看这是为何?我前面刚尝试逆阴阳之术,可是没有丝毫反应,而且我现在能感觉到魂魄与肉身之间的感应越来越弱。”
“想必是你的龙珠异变吧,你且让为父一试。”
说罢,泾河龙王运气龙魄之力探入鼍洁内墟,发现确实鼍洁的本源龙珠早已不是泾河一脉,鼍洁也已经不再是鼍龙。
“果然,”泾河龙王收回法力,叹息道:“洁儿,你的龙珠精魄受到影响,不再是泾河龙珠真元,故此不能施我们泾河秘术。不过,为父刚才探到,你目前的龙珠真元带着西海的气息,况且你的泾河精血依然存在,这术也无可能。”
“父王,此话怎讲?”
“你当知道,我泾河有此术,因泾河是阴阳界缝,我们泾河龙族的龙珠中蕴含着阴阳水脉。你本身是泾河血脉,你母亲来自西海,所以你生来也有一丝西海的血脉气息,龙珠裹带的西海气息倒没有让你完全剥离本元。”泾河龙王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且,之前幽冥界突然震荡,忘川之水出现了短暂的逆流,正好冲击了阴阳界缝,现下依然部分阴气逆流为阳。稍后父王尝试助你一臂之力,激起你本源气息,我再融入心头精血,通过现有的龙珠所承载的西海真元之气和泾河血脉诱发术式,用阴气反推阳气,助你回到阳间。”
“父王,当真可行?”
“只有姑且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