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这都是和那年轻男子失踪有关嘛?”
掌柜眉头紧皱,叹气说:“是啊,只敢让阿朗白天来这帮手,唉,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不曾想过离开此地嘛?如若一直有这事发生,当不是长久之计。”摩昂望着掌柜,眼神里透露着单纯的疑问。
“年轻人,果然老人家我没看错,你不是这寻常人家的孩子。我们世世代代都居住如此,守着一间店,几亩田,哪能扔了根离开啊。”
摩昂敛眉,面色微沉:“是我唐突了,抱歉。”
掌柜连忙摆手道:“哪里话,这没什么。”掌柜又喊了一声阿朗,问那茶煎好了没。
阿朗应声,连忙端着茶水过来了。
“年轻人,你尝尝,这是阿朗的拿手好活,我这把老骨头煎茶手艺啊是比不过我这儿子的哈哈。”
阿朗抓了抓头,被父亲在人前夸赞还有些不好意思:“客官,快趁热品品,这茶里加了陈皮,您试试?”
摩昂笑声道谢,双手起杯,先行闻过,之后微抿一口,他说道:“入口稍有涩,陈皮有微苦。”
又回味了一番,继而说道:“这好茶啊,两者协调,茶的醇厚带着陈皮的香气,有一丝微甜与清爽,茶中调和,甚好。”
“谢谢您的夸奖。”阿朗有些憨厚的笑着,又转身忙去了。
“有子如此,您老人家也可安心了。”
“是啊。”掌柜点点头,轻叹了口气:“年轻人,你一个来杨柳镇所为何事啊?如若无甚么要紧事,还是早日离去的好。”
那掌柜语重心长,令摩昂不由敛眉。
“我是来探亲的。”
“哦?老人家我在这里几十年,土生土长,如有需要,你可告诉我,兴许还能帮上点忙。”
“谢谢掌柜,不过暂无需劳烦您,真要是有需要,一定会请您帮忙的。”
不多时,摩昂和掌柜打了一声招呼便出了门去。这白日杨柳镇比昨日傍晚见得人多了许多,杨柳镇不算很大,熙熙攘攘,叫卖声,讨价声络绎不绝,较之傍晚活气十足,年轻的年长的都在这街道之上来来往往。
市井之间最不缺乏消息的流传,这是摩昂的妹妹曾经告诉过他的。
他从街头到巷尾,宽道到窄巷,这街道上消息最灵通,最八卦的莫过于菜市场和街头的茶摊,谁来都能说上几句。
摩昂找个茶摊坐下,喊上一壶热茶,侧耳听着街坊邻居的日常八卦消息。
从谁家添了个孩子,谁家昨晚吃的什么菜,什么汤,到谁家生意好,谁家没交地租被收回了摊位,到谁家老人生病快不行了,又到谁家丢了个汉子,又到谁家最近娶了个漂亮媳妇羡煞不少人。
摩昂听到此,拦着一位大婶问道这杨柳镇的事情怎地大家都如此熟知。
那大婶回道:“这杨柳镇就这么大,人生大半辈子都在这生长,谁家不认识啊。”
“那请问大婶,您说的谁家娶了漂亮新媳妇啊?”
“怎地,你这后生,外地人吧,面生的很,问这事干嘛呀?”那大婶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摩昂,又目光回到面上:“你这后生还挺俊俏,没娶妻呢?哎呦,我和你说啊,前些日子陈老伯家儿子娶了一位外地媳妇,可漂亮了,听说啊,是陈老伯儿子从县城回来的时候路上救下来的。听说啊那女子啊好可怜的,探亲路上遇到强盗,父母失散,只得她一个姑娘,差点被……唉,幸得陈老伯儿子陈礼救下,这不,以身相许了。”
“就是说那新媳妇不是本地的,只是最近才在这里出现?”
“是啊,咱这杨柳镇的人谁不认识谁啊,这姑娘谁都不认识,肯定也不是本地的啊,怎么了?”大婶疑惑道。
“哦,没事,谢谢大婶,我也是寻亲来到杨柳镇的。”摩昂灵机一动,说道:“寻思着母亲说远方表舅姓陈,您正好说陈老伯家,也许这陈老伯家就是母亲说的远方亲戚呢,您能告诉我陈老伯家住哪里吗?”
“寻亲啊,怪不得生面啊,这陈老伯啊,住在镇北,出了那牌楼向前走,过了一条小河,向左边走一盏茶功夫,旁边有片竹林,那竹林旁的房子就是陈老伯家,他们家平日做些笋子生意。”大婶拉着摩昂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摩昂谢过大婶,便要告辞,大婶拉着他的袖子说:“哎哟,年轻人,你这眉清目秀的,俊俏的很,要是还没娶妻,我那堂表兄弟家也有未出阁的女儿,年轻人不如考虑考虑,说门亲事?”
摩昂浑身一惊,这凡间人说妻都如此随意?!连忙婉拒,便向着镇北的方向快步走去,那大婶挽留的声音还在后面响起,直到出了镇子,到了牌楼,摩昂才停了下来。
这镇北靠近竹林之地,人烟稀少,小河水源清澈见地,还能看到些鱼儿在水里自由徜徉。跟着大婶的指导向左边走去,大片的竹林映入眼帘,空气都清新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