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
都没有那粉色桃花状的身影。

    “风情叶!你还是不是同僚了?我不过是说一句你夫郎,至于吗?”

    “至于,”风情叶打开折扇,慢慢摇起来,温和笑着:“叶娘若是真爱御膳房的糕点,倒不如真去御膳房谋个职,这样日日都可吃到桃花糕了。”

    风情叶扇面绘着粉桃山寺,文叶看到她的扇面,便又想到那块被她吃掉的桃花糕。

    文叶捂了捂胸口,轻轻蹙眉,那妖孽的脸看得让人心痛,此刻她出去哭一哭,怕是全京城的男儿心都要碎了:“亏得你名中有情字,却如此无情,竟要抢同僚的桃花糕!叶心都要碎了。”

    圣人很少赏赐糕点,就算赏赐了也不一定会有桃花糕。这好不容易吃上一回的桃花糕被风情叶抢去,令文叶颇为忧伤。

    “风修撰你也太不厚道,谁不知道文编修最爱桃花糕,你偏抢她最爱的,”徐诵笑着出声,两边拱火:“还有文编修,我们风修撰痴情是人人都知晓,她都能为了夫郎拒婚圣上,你还非要在她面前说李氏男不好,这不是自找苦吃?”

    孟知节倚着椅背看热闹,带着皱纹的脸上露出笑容:“年轻人,真是有活力。”

    文叶斜睨风情叶一眼,恼道:“一块糕点看清一个人!风情叶,我今日算是认得你了!”

    “惭愧,现在才让叶娘认得风某,还是风某的不周到了。”风情叶笑得眼睛眯起,她摇着手中的折扇,此刻在文叶眼中,却和狐狸一样,那晃来晃去的扇子便是风情叶在摇她的尾巴,挑衅至极。

    顾文镜笑劝道:“文编修,莫要为了已失去的事情难过,这不还有其他糕点吗?来,尝尝这块栗子糕。”

    ·

    白而长的指节拈起一块糕点,指节清晰秀美。

    “方怜,你们府里的桃花糕,也太甜了。”清冷冷的声音,沈梦真放下咬了一口的桃花糕。

    沈梦真端坐在小桌前,一头乌黑的长发整齐地披在身后,五官精致,浅色的唇轻抿,冰清的面容微微皱起。

    方怜道:“知道你来,我这次还特意说不用做太甜呢。”

    他捏起一块糕点,自己尝了口,只觉得这甜度已经趋近于无,只能说好友的口味实在太过寡淡。

    不知道风情叶喜欢什么口味的糕点呢?方怜慢慢嚼着口中的糕点,靠在椅背上出神。

    “方怜,方怜,”沈梦真清冷的声音略带疑惑,“你今日是怎么了,一直在走神。”

    方怜回过神来,坐起身体,“没什么,你方才说了什么?”

    方怜和沈梦真是多年的手帕交,亲如兄弟。沈梦真身为相府公子,颇具才情,冠绝京城,有着“第一才男”的美称。

    沈梦真恃才傲物,性格冰冷,对女子十分讨厌。若是和他说自己心悦于风情叶的事,少不得要被他挑剔一番,方怜转移话题。

    “后日七皇男殿下又办了诗会。你去不去?”沈梦真淡声询问。

    七皇男姜荆玉喜好与人结交,常常开设诗会,广邀众多才子才男参加。七皇男的生父方贵君正是今文国姥的嫡亲哥哥,算起来是方怜的表哥。

    太离国女子为尊。若是女儿,则只认母亲,所有女子不分嫡庶,不知嫡庶。若生的是男儿,便根据父亲的身份来分嫡庶,由父亲带到小院里养着。

    方怜却不太想去,兴致缺缺,“他办的诗会就只交流诗词,我又不擅长这个,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方怜和七皇男并不亲近。二人之间还隐隐有些男儿间对同性的龃龉。

    方怜擅于丹青,他参加诗会,多是与其他擅丹青的贵男交流。

    但七皇男精于诗词,他办的诗会上,众人为了迎合他,都只作诗写词,不作其他,方怜觉得无趣。

    沈梦真问:“你近日可有作画?”

    方怜沉默了下,这几日他满心都是风情叶,想着该如何与风情叶见面而不显得刻意,哪有心思作画。

    方怜和沈梦真关系亲密,常在一起说些闺房小话。沈梦真经常和方怜说不愿嫁人,一想到要和那些低俗蠢笨的男子们共侍一妻,便难以接受。

    原本方怜也是这般想法。甚至先前还因为反抗父亲随口一提的婚事,绝食求死,简直是宁死不嫁的倔劲。

    但是现在他心中已有风情叶,对待男子嫁人一事,又有了别样的心情。

    只是这份少男心思还未得见天日,八字还未有一撇,方怜暂时不打算和沈梦真说这份情感。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找机会多与风情叶往来,让彼此熟稔起来。

    沈梦真说:“那件事后,七殿下深居简出许久。这次重开诗会,你我总该去捧场。况且你也许久没有作画,难道要去其他诗会上展示你已经生疏的画技?”

    方怜疑惑:“什么事?”

    沈梦真顿了下,想起来:“倒是忘记你前些日子没心思关心京城的事了。”

    方怜去年可谓是苦不可言。秋日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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