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才锁阴局
    “还记得我说的生桩吗?”罗澈明指了指窗外,“这小区的根子坏了,不打掉那个桩,凶宅只会越来越多。”

    他从挎包里摸出一支线香点燃,低声诵念土地神咒。青烟袅袅升起,竟不散开,反而如灵蛇般向小区喷泉方向飘去。

    “我们跟着烟走。”

    两人来到喷泉边上,一直安静蹲在罗澈明肩头的空空突然躁动起来,吱吱叫着,扯了扯他的头发,小爪子直指喷泉池底下。

    “看来就是这下面了。”罗澈明伸手在钟玄眉心一点:“天地清明,赐我真瞳。开!”

    地底的景象在钟玄眼前豁然展现,三口漆黑槐木棺椁呈三角之势深埋,彼此间以暗红血线相连,棺盖上血符密布,那些符文仿佛还在微微搏动。透过棺木,隐约可见三个孩童的魂魄被桃木钉贯穿要害,死死钉在棺底。魂体发青发灰,像是被水长期浸泡般浮肿不堪,根根肋骨却在阴气结成的锁链下被勒得清晰可见。眼眶是两个空洞的血窟窿,不断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泪,张大的嘴巴里空空如也,舌头早已被割去,只能做出无声惨叫的姿态。无数黑气正从桃木钉那处蔓延,如活物般缠绕啃噬着他们的魂魄。

    “三才锁阴局。”罗澈明声音冷得渗人,透着强烈的厌恶。

    所谓三才锁阴局,需寻得三名生辰八字纯阴的孩童,在他们意识清醒时,以刻满符文的桃木钉贯穿其心脉。就在他们承受着极致痛苦,怨气攀升至顶峰的那一刻,施术者便会将其生魂永久封印于桩内,与地脉阴气强行炼化合一。从此,这些祭品的生命感知将被阵法扭曲,他们会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魂魄被钉在原地,承受着地脉阴气无休无止的侵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三才锁阴局最阴毒之处,在于它能将童魂的怨气,转化为一种特殊的煞运。布阵者可以窃取这份运道,为自己或他人换取财运官运,无往不利。”

    少年指向不远处的楼房:“那原配找的邪道应该就是当年给开发商布下风水局的人,他故意引四个横死鬼入局,是因为这阵法虽阴毒,却时效短,他想用四个新魂做燃料来喂养此阵,好维护他的摇钱树。”

    “你是说这背后还牵扯了很多人,甚至是一些达官显贵?那我们若破此阵,岂不是断人财路,揭人官运?”钟玄倒吸一口凉气,一栋凶宅背后竟牵扯出如此肮脏的阴谋,他们这样做也许还会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

    “若不破去这三口棺椁,一旦阵法反噬,整个小区都会化作鬼域。”

    钟玄脸色发白地点点头,终于明白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命。

    “但这毕竟是高档小区,不能随便动土……对了,物业最近不是在检修管道吗?我去弄个施工许可,就说业主反映喷泉水管有问题。”

    “行。”罗澈明点头。

    “你准备破阵要用的东西。”钟玄已经飞快地盘算起来,“我来搞定施工的事,三天后,我们就动手。”

    三日后子夜,被提前设下障眼法笼罩的施工围挡内,喷泉池底的地砖白日里已被工人们尽数撬开,露出下方潮湿的泥土。

    罗澈明静立池底,手中是浸过黑狗血的墨斗线。

    旁边钟玄盯着手机:“时辰到了。”

    只见他手腕一振,墨线如活蛇般钻入泥土,地面顿时剧烈翻涌,三条暗红墨线在土中疾速游走,很快绷紧成三角阵型。

    “起——”罗澈明用力一扯墨线。

    “轰!”

    三口漆黑棺椁应声破土而出,粘稠的怨气如黑龙般冲天而起,将整个喷泉池笼罩在刺骨的寒意中。

    罗澈明清叱一声,不退反进,身形如鹤般腾空而起,双手结印,一道清辉自灵台射出,“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清辉应声化作一个巨大的金光罩,将他与钟玄护在其中,免受阴气侵蚀。

    黑气与金光碰撞的瞬间,映照得他侧脸明明灭灭,刀裁似的下颌线紧绷,宛若神将。

    棺盖猛地炸开,怨气非但没散,反而向内坍缩,凝聚成一个庞大的婴孩形体。

    它肿胀如巨人观的尸身,青紫色的皮肤下遍布扭曲的血管,脖颈上竟顶着三张粘在一起的鬼面。一面是啼哭的婴儿脸,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一面是狰狞的男童脸,满口细密尖牙;最后是一张干瘪的女童脸,眼神怨毒阴寒。

    三张嘴巴同时张开,发出的已非人声,啼哭、尖笑、诅咒声混合成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吼,震得整个光罩都在颤抖。它挥舞着浮肿的手臂,指甲漆黑长利,带着浓烈的尸臭,猛地朝罗澈明抓了过来!

    罗澈明不闪不避,反而微微仰首,身上的黑色阿迪外套在狂暴的阴风中猎猎作响,一道灵巧的身影从他身后如闪电射出。空空敏捷地攀上了鬼婴庞大的身躯,小爪子闪过一抹金光,狠狠地挠向那张哭嚎的鬼脸!

    鬼婴吃痛,发出一声怒吼,攻势瞬间一滞,罗澈明趁机施咒。

    “天地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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