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中的四重奏(上)
    吃过早饭,两人一猴就出发前往朝思花园。一路上钟玄嘴就没停过,把听来的那点传闻翻来覆去地讲。

    “外头都说是富商老婆买凶杀人,可我不太信,多大仇非得连保姆带助理一块儿灭口?再说了,要真是她干的,帽子叔叔能查不出来吗?我总觉得这里头有事儿,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得亲眼看过才能断定。”罗澈明应和着,语气平静。

    “那个……小罗啊,”钟玄还是不太放心,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房子真挺邪乎的,之前我们老板找人去洗屋,直接就没了一个。待会儿要是感觉不对,你可千万别硬撑,咱俩赶紧撤,保命第一!”

    “小玄哥放心,我有分寸。”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罗澈明觉得有点好笑,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车刚到小区门口还没停稳,罗澈明唇边那点浅淡的笑意便瞬间敛去。他推门下车,目光飞速扫过几栋楼房和远处的山势,眉头逐渐锁紧。

    “原来如此……”他低声喃喃,“这片地界,是条阴公路。”

    “啥意思?”钟玄凑近小声问。

    “人走阳关道,鬼过独木桥。这地方,是给那些东西走的道儿。”罗澈明解释道,“这里是阴阳两界的交汇处,本就该荒着。偏有人用了打生桩这种阴毒法子强行镇压,可惜……”他摇了摇头,“急功近利,弄巧成拙。”

    他抬手指向小区深处:“出事的就是那栋楼吧?”

    “!!!”钟玄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后背直发凉,“就是那儿!你……你这都能看出来?”

    罗澈明解释:“阴脉如河,得让它流通。那栋楼不偏不倚正好堵在阴阳交汇的水眼上,又以生桩为楔,所有阴煞之气,都以此为出口喷涌而出,它就成了整个小区唯一的泄压阀,不出凶宅才是怪事。”

    “那打生桩到底是……”钟玄还想再问,罗澈明却已经抬脚往前走了。

    “走吧,小玄哥,”他回头冲钟玄笑笑,那模样又变回了人畜无害的学生样,“有些东西,亲眼见了比听我说更明白。”

    走到那栋著名的凶宅楼下,罗澈明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旁边一棵被砍去尖顶,显得光秃秃的树上,“这棵树一直在这儿?”

    “好像是吧,”钟玄努力回想,“小区物业不怎么上心,这树死了就一直在那儿,也没人清理。”

    “可以的话,最好挪走。”罗澈明语气认真,“宅前立断头木,这叫断头煞,容易招来血光之灾。”

    钟玄心头一惊:“那我回头就跟老板反映!”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楼,刚踏进单元门,一股子阴冷气息就裹了上来。明明才刚入秋,外头还穿着单衣,这入户大堂却冷得跟冰窖似的。钟玄硬着头皮刷卡按了电梯,这栋楼是一梯一户,电梯门在对应楼层打开,罗澈明的眉头立刻锁紧了。

    钟玄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手指悬在密码锁上方,迟迟不敢按下去:“小罗,我真开了啊?你确定能搞定吧?”

    “放心,开吧小玄哥。”

    钟玄指尖刚要落下,又猛地缩回,一把攥住了罗澈明的袖口,好像这样能壮胆,“还是这样踏实点……”他深吸一口气,才听见嘀的一声,推开了那扇沉甸甸的防盗门。

    门一开,那股阴冷气更重了,像湿毛巾一样糊在脸上。屋里装修得挺高档,但静得吓人,一种粘稠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感觉无声地漫了上来。前房主估计走得急,不少物品仍维持着生活旧貌,家具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这房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钟玄缩了缩脖子,不自觉地往罗澈明身边靠近。

    一直安静蹲在罗澈明肩头的空空忽然龇牙,全身绒毛炸起,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死死盯着屋里深处。

    “小心!”罗澈明反应快得惊人,话音没落,手已经向钟玄身后挥去。只听一声凄厉锐响,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力量击中虚空,空气中一个扭曲的黑影在遭受重击的瞬间骤然显形,又即刻如破碎的墨迹般散得无影无踪。

    在罗澈明的视野中,此刻的客厅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所有东西都褪去了外表,只剩下代表温度的色块。钟玄是屋里唯一暖亮的光团,而天花板上,赫然盘踞着四团扭曲、冰冷,几乎要凝固在一起的暗影。

    更诡异的是,那四个东西被一轮若隐若现的紫色光阵紧紧束缚,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在了一起,既逃不出去,也无法散开。

    看来这绝非自然形成的凶宅。

    他压低声音,凑到钟玄耳边:“小玄哥,这屋里大概有四只鬼,被人用阵法拴在了一起,这事估计不简单。”

    钟玄一听,汗毛都竖起来了,嗖地一下缩到罗澈明身后,吓得紧紧扒住他:“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

    “别慌,你跟紧我就行!”罗澈明提醒他,“要化解这里的果,必先了解它的因,我们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钟玄心里直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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