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荒郊野外,昏迷之人?而且衣着怪异?这让她瞬间警惕起来。

    “带过来。”

    片刻后,两名士兵架着一个失去意识的男子来到她跟前。

    那男子穿着一身他们从未见过的衣裳,布料厚实却异常柔软,绝非寻常的麻或丝绸,脚上穿的像是靴子,但又比寻常的短。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短得惊人,仅及耳际,参差不齐,与当下男子皆束发戴冠的情形大相径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他脸上沾满尘土与干涸的血迹,嘴唇因失水和寒冷而干裂发白,但眉宇轮廓依稀可见清俊。

    身边没有兵器或户籍证明,唯有腰间挂着一个样式奇特皮革做的小囊。

    “检查。”凌幼北言简意赅,目光如炬地审视着这个怪人。

    詹密上前,仔细探了鼻息,又摸了摸颈脉,并快速搜查了其周身,“将军,此人还活着。”他亲兵解下那个皮质小囊,双手呈上。

    凌幼北接过小囊,指尖触之柔中带韧,竟非她所知的貂裘、鹿皮等任何革料可比。

    她指尖轻捻,缓缓启开囊口,见内里只盛着几样物事,一些色彩明艳、绘着异图样的薄纸,以及几片四方小物,上面还刻着一列列规整数字,皆是她生平从未见过之物。

    “你可识得此物?”

    詹密接过一张仔细端详,浓眉紧锁,摇了摇头:“将军,末将从未见过此种图样,上面好像是山水画?”

    他的存在,他的一切,都透着谜团。

    是敌国细作?不像,细作不会如此招摇。

    “将军,此人如何处置?”詹密问道,手按在刀柄上,意思很明显,在这前途未卜的征途上,一个来历不明的累赘,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彻底消失。

    凌幼北目光又掠过男子那双手,指甲修剪得整齐,指腹却有着不同于寻常农夫或兵士的薄茧,像是长期握着某种特定工具所致。

    就在詹密见凌幼北久未回应,眼中厉色一闪,右手微微用力,腰刀即将出鞘半寸的刹那。

    那昏迷的男子猛地抽了一口气,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胸膛剧烈起伏,紧闭的眼睫颤抖着,竟倏地睁了开来!

    他的眼神先是涣散,随即迅速聚焦,扫过周围手持兵刃的士兵,最后定格在詹密那即将出鞘的刀锋上。

    “这是哪个古装剧组……我不是在山上吗,怎么到横店来了?我手机呢?”他脱口而出,声音嘶哑干涩,却是一种清晰标准略带某种奇异口音的官话!

    凌幼北听着听不明白的话,眉头微蹙,问道:“横店是何处?你是何人?又为何出现在此处?”

    那奇异男子扫视四周后眼神空洞的怔愣在原地。

    詹密上前踹了他一脚,“将军问话!还不快速速回答!”

    “横店就是我老家的一个地方,我叫郁辛!忧郁的郁,辛苦的辛,我是个厨子,就是做饭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我本来在……在山里考察食材,脚滑摔下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这儿了!我对天发誓,我不是坏人,更不是什么细作!”

    “厨子?”凌幼北把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兄长曾说过,在遥远的海外有一个叫安源岛的地方,那儿的人穿着打扮与大寻截然不同,女子在外也能露出腿和手臂,“你这身打扮,倒像是海外之人。”

    “啊……对,对!算是吧!”郁辛顺着她的话头,忙不迭地点头,“我……我祖上有些海外关系,这衣服,这头发,都是……都是那边的习惯!但我真是中原人,心是向着咱们这儿的!您瞧,我这官话,多标准!”

    凌幼北不为所动,她举起那个皮质小囊,抽出里面几张色彩鲜明、绘着各种图案和数字的纸张,“这些,又是什么?”

    郁辛回道:“这是我们老家的钱,就是跟银票一样的东西,能用来买东西的。”

    凌幼北看着手中的纸张,眼睛微眯,此人出现的实在是太过蹊跷,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詹密。”

    “末将在。”

    “杀了吧。”

    “是,将军。”

    “等等!等等!别杀我!我有用!我真的有用!”郁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绝望,“我能帮你们!我能治他们的病!!!”他猛地指向周围那些颈部肿大的士兵。

    詹密的刀已出鞘三寸,闻言动作猛地一滞。

    凌幼北抬手,止住了詹密。

    詹密眼神冰寒,将刀彻底出鞘,“满口胡言,军中医官都束手无策,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厨子,敢夸此海口?”

    “我没胡说!”郁辛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他们脖子肿大,是因为长期食用粗盐!”

    凌幼北抬手,止住了詹密的刀,“军中食用粗盐已有百年,从未听闻因此致病。”

    郁辛随意坐在地上,像是脑子清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