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平板，穿上宁敛的拖鞋，这双鞋不合池州的脚，走路拖沓拖沓的，前往楚云川的房间。
当小猫时，池州来这玩过好多次，他知道楚云川的零食放哪，如他所料，一大兜零食放在大床边的单人沙发上。
池州打开零食袋翻找起来，把自己爱吃的拿走。
他不贪心，就拿了几样，楚云川应该不会察觉。
池州拿完要走，阳台上忽然响起一阵窸窣声，池州头顶的猫耳朵动了动，隐约听到一点细微的摩挲声，以及微弱的人声。
池州：“？”
他后背僵硬，绿色瞳孔警觉的望向阳台。
林聿青不会还没死心，又派了人来宁敛这里偷猫吧？
池州心想不至于吧，这中间都不歇歇吗？
越想越不爽，池州戴上外套的帽子，遮住自己的猫耳朵，在房间找了找，找到一个不知道用作什么的杆子，拿起来缓步挪到阳台。
要真是林聿青的人，就砸晕了，顺便用平板宁敛发消息，让宁敛报警。
池州打开阳台门，率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人影，而是一条直立起来，冲他嘶嘶蛇信子的黑蛇。
和黑蛇的绿豆眼对视，池州头冒冷汗，拿着杆子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
池州对蛇有阴影，他在林家的时候，他二哥林湛川在他房间放蛇吓唬过他。
那时候池州瘸着腿跑不掉，他被吓得摔在地上，那条青花蛇就顺着他的腿往上爬，还咬了他一口，最后还是大黄把蛇抓走，救下了他。
池州脸色惨白，手腕有些颤抖。
这不是公寓楼吗？
哪来的蛇啊？
“黑茶，快回来。”
这声音是从邻居家阳台传过来的，音色清亮，却有些哑。
慕砚没想到，就今天没关好阳台门，宠物蛇就跑了出去，还跑隔壁阳台上了。
池州脸色一直白着，眼睫颤了好几下，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下，很快洇上红晕，他反应过来，声音颤抖。
“你养的吗？你快过来把它弄走啊！”
黑蛇歪着脑袋，似乎对池州很有兴趣，扭着身体就要往池州这边爬。
池州有些崩溃，想上前把门关住，但晚了一步，黑蛇已经爬过阳台门，看它还要朝自己这边爬，池州只能不停后退。
“你别过来，停下停下。”
黑蛇压根不听池州的，慢悠悠的朝池州爬。
池州只好大声求助隔壁的邻居，“把你的蛇弄走啊…你愣在那干嘛，爬过来把蛇拿走呜呜…”
听到池州声音带上哭腔，慕砚愣了下，随即想到，对啊，他们阳台离得很近，可以跳过去。
池州被吓成这样，慕砚不敢耽搁，赶紧跳到宁敛家的阳台上。
慕砚进来时，池州还在躲黑蛇，用杆子把蛇挑一边，慕砚赶紧把宝贝蛇捏走。
池州解放了，他腿一软摔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骂，“你有病啊，你养什么不好你养蛇。”
“你知道蛇有多吓人吗？你养了为什么不看好它？”
慕砚被吵得有些烦，他本来就不是很有耐心那种人，但毕竟是他有错在先，只好低头道歉。
“对不起。”
抬眼，看到池州时却是一怔，他在这里住了很久，虽然不经常出门，但周围的住户几乎见过一遍。
可眼前这个少年他没见过，池州长的很漂亮，发丝还是浅金色的，慕砚还从没见过长的这么惹眼的小男生。
容貌不算妖艳，但足够昳丽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绿色的，含着眼泪时水汽缭绕，像宝石一样，他要是见过肯定会有印象。
慕砚目光恍惚，掠上池州不合身的外套，往下落到少年纤白的腿上。
他是蹲着的，从他的视角，能窥到池州除了一件外套，其他什么都没穿。
意识到这个，慕砚的耳垂忽然有些热。
“你…”
“你怎么…”
话没说完又收了回去，对方是在自己家里，怎么穿都是他的自由，貌似他才是那个闯进来的人。
“对不起，我下次一定关好阳台门，不让黑茶吓到你。”
池州撇撇嘴，“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慕砚：“……”
看样子是个脾气不好的。
但他理亏在前，慕砚冷静下来，目光也冷下来，“那你想怎么解决，要钱还是报警？”
池州在公寓里待着，根本用不上钱，他皱了皱眉，“谁要你的钱，你能不能打它两下，这蛇刚刚是故意吓我的。”
池州说的是真话，他变成猫后，就能听懂其他小动物说话了，刚刚那条蛇进来，说的话全程都很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