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脱下警服外套,露出里面熨帖的浅蓝色衬衫,慢慢戴上了拳套,动作显得有些生疏。
他走上训练垫,与秦风相对而立。
秦风摆开架势,活动着脚步:“放心,我收着劲。”
陈璟点了点头,也模仿着摆出一个略显僵硬的防御姿势。
对练开始。
秦风果然收了大部分力道,主要以移动和轻快的刺拳、摆拳试探。
陈璟的反应明显慢半拍,格挡动作迟缓,脚步也有些凌乱,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
他试图反击,但出拳绵软无力,被秦风轻松格开。
“太软了!陈璟,你没吃饭吗?”
秦风一边移动,一边忍不住出声指导,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就在这时,秦风一记角度刁钻的右摆拳袭来,速度并不快,意图是逼陈璟后退或格挡。
陈璟似乎判断失误,向后躲闪的幅度过大,脚下又是一个不稳,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为了保持平衡,他下意识抬手格挡,秦风的拳锋擦着他抬起的手臂边缘,堪堪掠过他的颧骨位置。
“嗤啦——”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陈璟踉跄几步,最终还是没站稳,单膝跪倒在了垫子上。
训练馆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秦风也愣住了,他没想到陈璟会失去平衡,更没想到会打到脸。
他赶紧收拳上前:“没事吧?陈璟?我都没用力……”
陈璟缓缓站起身,摇了摇头。
但在他抬头的瞬间,大家都看到,他左边颧骨靠近眼角的位置,被拳套边缘粗糙的皮革擦破了一道细细的口子,正缓缓渗出血珠,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哎呀!破相了!”一个年轻的女警员最先惊呼出声。
“秦队!你也太不小心了!”另一个女同事埋怨道,赶紧去找医药箱。
“陈法医,你没事吧?快,快用纸巾按住!”
几个女警围了上来,语气里充满了心疼和关切。
“都说了陈法医不擅长这个了……”
“就是,你看这脸伤的……”
“可惜了,陈法医长得这么好看,可别留疤啊……”
周围的男同事们也七嘴八舌地说起来,话语中多少都带着点“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语气,以及对陈璟这副好皮囊意外受伤的惋惜。
赵铁柱咂咂嘴:“看吧,我就说陈法医这细皮嫩肉的,不适合干这个。”
秦风看着陈璟脸上那道细小的伤口,也有些懊恼:“对不住啊陈璟,我真没注意……你这……唉……”
陈璟自己却似乎并不太在意,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伤口,看着指尖那点鲜红,表情依旧平静。
他接过同事递来的干净纸巾,按在伤口上,对秦风说道:“没关系,秦队,意外而已。是我自己没站稳。”
他抬起头,对周围关心他的同事微微颔首:“谢谢,我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说完,他便在一片“快去快去”、“小心别感染”的关切声中,平静地离开了训练馆。
背影依旧挺拔从容,只是脸上那道细小的伤口,为他温文尔雅的气质平添了一分脆弱的美感,也更加坐实了他在众人心目中“文弱技术流”的形象。
秦风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刚才陈璟失去平衡的那一下,似乎有点……太巧了?
但他随即摇了摇头,甩开这个念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陈璟的身手,他大学时候就清楚,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个战五渣,没什么长进。
大概,真的是个意外吧。
他转身,重新戴好拳套,对赵铁柱喊道:“老赵,别看了!继续!”
陈璟离开训练馆后,先去医务室简单处理了脸上的擦伤。
消毒时棉签触碰伤口的刺痛感很轻微,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医务室的医生是个和蔼的中年女性,一边给他贴上个创可贴,一边也忍不住絮叨:
“小陈啊,你这脸可得小心点,这么俊,留了疤多可惜。”
陈璟只是淡淡笑了笑,道了谢。
下班时间刚到,秦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背景音还有些嘈杂,似乎刚结束训练:
“陈璟,晚上回爸妈那儿吃饭,小绮旅游回来了,妈做了好多菜,点名要你也来。”
陈璟沉默一瞬,应道:“好,我一会儿过去。”
秦父秦母家永远弥漫着一种温暖踏实的人间烟火气。
陈璟到时,饭菜香气已经飘满了整个客厅。
虽然张小草去了寄宿学校,但是秦母还是习惯性的多准备了一幅碗筷。
秦母系着围裙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汤,看到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