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大楼外,开始聚集起越来越多的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进出的人员。
秦风的电话几乎被打爆,来自上级、媒体、甚至亲朋好友的询问让他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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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秦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父母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饭菜香,但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
秦母正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脸上带着担忧:
“小风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小璟也刚来,正好一起。”
陈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陪着张小草看一本图画书。
秦父坐在餐桌主位,手里拿着一个老花镜,正对着手机屏幕皱眉,听到动静抬起头,神色严肃:
“小风,外面现在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什么救赎者,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个跳楼的姓钱的,是不是就跟小草他们家……”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张小草似乎听懂了什么,小身子轻轻抖了一下,往陈璟身边缩了缩。
陈璟不动声色地合上图画书,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秦风叹了口气,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爸,妈,这事儿你们别打听了,案子还在查,有保密纪律。”
“保密什么呀!”
秦母把饭碗放在他面前,语气带着后怕和愤慨,“网上都传遍了!说那个人是替小草她爸爸报仇的!”
“要真是这样……那,那也算是个有良心的……”
“就是手段太吓人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搂住了坐在旁边的小草。
“胡说八道!”
秦父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吓得小草一哆嗦。
“什么替天行道?这是犯法!是杀人!”
“要是谁都觉得自己有理就动用私刑,这社会不就乱套了?!”
“小风,你们可得赶紧把这个人抓住!太无法无天了!”
秦风扒拉了一口饭,感觉味同嚼蜡。
“我们知道问题的严重性,爸。局里已经在全力侦查了。”
“查?怎么查?”
秦父显然也关注了不少信息。
“网上都说这人来无影去无踪,是黑客高手!连那种大老板的钱都能瞬间弄没。”
“还在你们警察眼皮子底下把人……那个了!你们有线索吗?”
“爸!”
秦风打断他,看了一眼身边低着头、小口小口吃饭的张小草,示意他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秦父也意识到失言,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吃饭,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秦母不停地给张小草夹菜,小声哄着:“小草多吃点,长得壮壮的。”
又看向陈璟,“小璟你也吃,太瘦了。”
陈璟点点头,安静地吃饭,一如既往地话少。
过了一会儿,秦母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对秦风和陈璟说:
“我听说,那个钱有为死得很惨?是不是……真的被那个救赎者给……”
“妈!”
秦风放下筷子,有些无奈。
“这些都是猜测,没有证据。”
“怎么没证据?”
秦母反驳。
“网上都说,他跳楼前被人打得不轻,肋骨都断了好几根!这不是私刑是什么?”
陈璟这时抬起头,平静地开口:
“阿姨,网络传言很多都不准确。”
“具体的死因,需要以官方的正式通报为准。”
他的语气客观冷静,秦母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叹了口气。
这顿饭吃得有些压抑。张小草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紧张,吃得很少,一直怯生生地低着头。
饭后,陈璟帮秦母收拾了碗筷,又陪小草看了一会儿电视,便起身告辞。
秦风送他到门口。
“舆论压力太大了。”陈璟说。
“何止是大。”
秦风苦笑,揉了揉太阳穴。
“上面天天催,记者天天堵,现在连我爸我妈都知道了。”
“这个救赎者,真是给我们出了个大难题。”
陈璟看着楼道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深邃:
“他既然选择了这种方式,想必早就预料到会掀起风浪。”
“关键在于,他下一步想做什么。”
“不管他想做什么,”
秦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也很坚定。
“都不能让他继续下去了。”
……
秦风送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