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谢谢你。”
她脸颊微红,眼神带着依赖。
“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只是想找人聊聊天,可以找我。”
“是我的荣幸,赵小姐。”
陈璟微微欠身,笑容温和依旧,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他看着赵婉婉在保镖护送下坐进豪车离开,才转身走向自己那辆不起眼的公务车。
夜色中,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钱有为的详细资料,以及其经常出入的几家隐秘私人俱乐部和情妇住所的地址。
陈璟的指尖在“钱有为”的名字上轻轻一点。
下一个。
他发动汽车,驶入夜色。
——
陈璟敲开沈教授家门时,老人正在阳台给盆栽浇水。
“老师。”陈璟轻声问候。
沈教授回头,眼镜滑到鼻梁:“小陈?快进来,你师母刚买了新鲜荔枝。”
客厅里,一个穿浅灰衬衫的男人从书中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起:“小璟?”
“师兄?”陈璟露出惊喜,“你回国了?”
沈知礼合上书起身,给了陈璟一个结实的拥抱:“上周刚回来。爸你在电话里怎么不提今天小璟要来?”
沈教授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我哪记得你们师兄弟这么久没见?正好,知礼你去多泡杯茶。”
三人在老式沙发落座。沈知礼仔细打量陈璟:“瘦了,但精神不错。还在市局帮忙?”
“嗯,主要在法医中心。”陈璟接过茶杯。
沈教授叹气:
“当初你们两个都是我最看好的学生。知礼非要跑去无国界医生组织,你偏要考警察。”
“现在好了,一个满世界战乱区跑,一个天天跟尸体打交道。”
沈知礼笑着给父亲添茶:“爸,小璟现在是市局有名的法医,您该骄傲才对。”
“骄傲什么?你们师兄弟多久没一起陪我下棋了?”
陈璟剥着荔枝:“今天不是来了吗?师兄棋艺进步没?”
“在难民营里倒是经常陪当地孩子下。”
沈知礼推推眼镜,“应该不会像小时候输你那么惨了。”
沈教授突然想起什么:“知礼,你带回来的那些医学资料,不是有些刑侦相关的?给小陈看看。”
沈知礼从包里取出文件夹:“在约旦拍的伤疤形态学资料,可能对你们判断创伤成因有帮助。”
陈璟认真翻看:“这些灼伤形态很特别。”
“当地特有的武器造成的。”沈知礼语气沉重,“我整理了更详细的图谱,下周发你。”
师母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头:“知礼,来帮妈妈择菜。小陈今晚必须留下吃饭,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沈知礼起身时轻声对陈璟说:“待会多聊聊,想知道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陈璟点头,帮忙收拾散落的资料,在其中一页停留片刻:“师兄,这个案例有更清晰的照片吗?”
“我找找。”沈知礼俯身翻找时,衬衫口袋掉出证件。
陈璟弯腰去捡,瞥见无国界医生工作证上的照片——
沈知礼站在难民营前,白大褂沾着尘土,笑容却依然温和。
“给我吧。”沈知礼接过证件,随手塞回口袋,“这些年在外面,最想的就是妈妈做的糖醋排骨。”
陈璟微笑:“那今天要多吃点。”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沈教授在阳台招呼,“快来看这盆兰花,是不是该换土了?”
陈璟走过去蹲下观察:“根系确实有点满。”
风从阳台吹进,翻动了茶几上的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