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失落感像潮水般涌来,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否定的难堪。

    赛后,许知行调整好心情,准备去祝贺对手。

    他穿过略显空旷的场馆后台,走向文学院的准备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清晰的对话声。

    他正要推门,秦疏那清冷的声音,比在辩场上更不带感情,清晰地传了出来:

    “……新闻院的林薇,最后那个切入点很有意思,未来或许可以关注。”

    许知行脚步一顿,心里刚升起一丝遇到知音的欣慰。

    然而,秦疏的下句话,瞬间将他打入冰窖:

    “至于许知行……”他略微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风格鲜明,感染力强,是优秀的表演者。但逻辑的深度和知识的系统性,是硬伤。我们队,不需要这种浮于表面的人。”

    “表演者”。

    “浮于表面”。

    “不需要”。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捅在许知行最在意的地方。他所有的努力、他引以为傲的能力,在对方眼里,竟然只是一场轻飘飘的“表演”?

    他僵在原地,准备推门的手死死握成了拳。刚才那一丝欣慰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和前所未有的屈辱。

    秦疏和队友转身离开时,甚至没有注意到身后几步之遥、脸色煞白的许知行。

    这时,程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揽住他的肩膀:“知行,别在意!虽败犹荣!那秦疏就是个怪物……”

    许知行猛地甩开他的手臂,吓了程诺一跳。

    他死死盯着那个渐行渐远的、挺拔又冷漠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阳光透过体育馆高窗,将他眼底的怒火灼烧得更加炽烈。

    好啊,你说我浮于表面,说我是表演者,说不需要我是吗?

    那我就表演给你看,演一场专门为你秦疏量身定制的戏码。

    我要让你这张永远平静无波的脸,为我露出沉迷的表情;我要让你这颗装满典籍的脑袋,为我而混乱。

    我要让你——离不开我。

    一个荒唐、危险又极具诱惑力的计划,在许知行被怒火灼烧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他转过身,脸上所有的情绪都被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程诺从未见过的的笑容。

    “程诺,”他说,声音异常平静,“帮我个忙。”

    “什么?”

    “我要追秦疏。”

    程诺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追谁?!你受什么刺激了?!”

    许知行没有再解释,他只是最后看了一眼秦疏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

    决赛失利的挫败感与当众被否定的屈辱,像一团暗火在许知行心中烧了整整两天。他没有沉溺在情绪里,而是化愤怒为行动力,迅速搜集敌情。

    他很快摸清了秦疏的基本行动规律:每周一三五下午会在图书馆三楼的哲学社科区;周二周四有固定的古典文献读书会;喜欢学校后门的茶馆,尤其偏爱一款叫“雪顶含翠”的绿茶。

    信息在手,许知行拉开架势,准备上演第一幕邂逅。

    他选择了茶馆。

    周四的下午,他从自己的朋友那里打听到了,今天秦疏会来。

    于是他在秦疏常坐的靠窗位置旁坐下,点了一壶同样的雪顶含翠。

    他甚至提前恶补了茶道知识,准备在对方看过来时,能就水温、冲泡手法等聊上几句,展现自己并非腹中空空。

    一切就绪。

    当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准时出现在门口时,许知行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迅速调整表情,预备好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惊喜的微笑。

    秦疏走了进来,目光掠过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了他常坐的位置——然后,在许知行期待的目光中,与他擦身而过,在更里面一个靠墙的安静角落坐了下来。

    服务员熟稔地为他送上那壶雪顶含翠。他拿出自带的一本厚厚的线装书,垂眸阅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许知行和他面前那壶同款茶,只是店内两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许知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准备好的所有台词,所有“不经意”的眼神交流,全都砸在了空处。秦疏用最彻底的无视,给了他第一记闷棍。

    许知行不死心。

    接下来的几天,他又尝试了在图书馆“恰好”坐在秦疏对面,在对方常去的教学楼“偶然”相遇。

    结果无一例外:秦疏会在他打招呼时,回以一个礼节性的点头,然后便将他彻底屏蔽在自己的世界之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清晰地写着“请勿打扰”。

    几次三番下来,许知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他那些无往不利的社交技巧,在秦疏面前,全部失效。对方宛如自带屏蔽器,将他所有的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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