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不说话就是在想这个问题?杨择栖罕见的由着她的小心思去,“倒还有块多了的料子,照我这个给你磨个扳指玩玩?”
范妍反问,“剩余的料子?”
杨择栖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她说不用,然后转头下了车。
这样头也不回的利索离开,还是第一次。
副驾驶突然空出来。
杨择栖琢磨着,他把盒子拿起来,像小孩玩玩具一样,盖子打开又关上,打开又关上……
杨择栖或许是眼花了,感觉这东西不像个装镯子的,倒像装戒指的。
弄懂了缘由,他突然觉得有点头疼,记得刚见范妍那次,二十岁的年纪,似乎对爱情有着极度美好的向往,眼里写满了不甘心,短时间内没办法接受这样的婚姻,在晚会结束以后,趁他不注意,把戒指扔进了幽深的江水中。
杨择栖装作毫不知情,原本就是助理买来的,她年纪小,沉不住气,扔了好,这样含义的戒指,看着虚伪,戴上更是如鲠在喉,别气到人家。
而结婚后,杨择栖对她并不敷衍,相反还很用心,这些年有什么好玩的东西,都让人往她房里送。
除了戒指。
想博她一笑太难,刚开始她对那些东西完全不感冒,后来杨择栖亲自挑选着,范妍才淡淡的勾唇。
有次送了盏古董鎏金刺绣台灯,是杨择栖在欧洲淘回来的,年代久远,拿到她面前的时候人高兴坏了,还抱着他亲了一口。
现在两个人的关系早就不像那样水火不容,在杨择栖向下包容的天生修养当中,范妍是否迷失了自我。
范妍早早就回了房间,拉上窗帘,打开床边的复古刺绣鎏金台灯,把门锁好,洗完澡给自己喷了点木质香水,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书。
很少这样浮躁,范妍把头往后仰,书本“啪嗒”一声砸在了腿上。
不该直接推门下车的,杨择栖心思缜密,一下就能看透她的心思,但是照他性格,不会点破。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到晚上十二点都没能成功合眼。
范妍下楼,在饮水间倒了杯花茶,又打开后院门口的小灯,走到假山旁边看池塘里的鱼。
记得刚来的时候就只有几个小鱼苗,现在被自己养的肥头大耳。
范妍蹲下来逗它们,鱼儿对她十分忠诚,要是旁人过来,它们尾巴都懒得摆一下。
但是范妍过来,就拼命的扭动身体,好想要引起她注意。
范妍喝着茶,右手放在水里,挨个点它们的脑袋,其中有条最调皮的,把旁边的几位都挤走了,要争宠呢。
三年时间,是条鱼都会有感情。
范妍杯子里的茶见底了,把茶叶雨露均沾的喂给了每条鱼,心情好了一点。
她转头,后院的门口多了个人,身上穿着浅蓝色睡袍,皮肤很白,头发半湿半干,发尾快要触碰到睫毛,底下那双眼睛深邃明亮,他有种与生俱来的淡定气质。
她仿佛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露味。
他的每次出现都像一场雨,像甘霖是洪水,总之不会让人平静。
杨择栖走过来,又是那么自然的动作,给她披上薄薄的真丝外套,“半夜不睡觉,跑来宠幸几条鱼?”
范妍的身体被他披衣服的动作环在怀里,她真的闻到了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
范妍说,“正好失眠了,来看看它们。”
“我今天特地让赵姨喂过了。”
“它们只喜欢我喂的。”
“这么认人,跟你挺像。”
范妍赞同这句话,“是呢,不懂得变通。”
杨择栖很少用这样的方式提醒,“我觉得,那些鱼食最后都进了肚子里,何处纠结是谁喂的,你说呢?”
范妍不赞同这个说法,避开这个问题,“我们上楼吧。”
杨择栖问她,“困了?”
范妍摇头,“累了。”
反正瞒不过他的眼睛,范妍主动牵住了他的手,跟他依偎着走上楼去。
两个人睡的楼层不一样,范妍住二楼,杨择栖在三楼。
人在夜晚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悸动。
快分开的时候,范妍转身抱住了他,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晚安。”
杨择栖两个手锁住她的肩膀,不轻不重的力度,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温暖。
他说,“别乱想。”
杨择栖的声线饱满又低沉,却很清朗,这样的音色让人听了忍不住把他抱的更紧。
她仰头看他,杨择栖俯身亲了亲她雪白的脸
范妍松开手,慢吞吞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到床上,又开始后悔自己的举动,最后到凌晨两点才勉强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