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里,大家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场务组的老杨正带着几个小伙子清理拍摄场地的积雪,铁锹铲雪的“哗啦”声此起彼伏。
道具组的小周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被雪压弯的假玫瑰枝桠,嘴里还哼着轻快的小曲。
芮云轻穿着深色大衣,正和执行导演李导讨论今天的拍摄细节,领口的银色玫瑰胸针在白雪的映衬下,闪着清冷的光。
她看到木梳桐走来,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眉头微微一蹙:“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可能有点着凉。”木梳桐笑了笑,努力掩饰着身体的不适,“吃了药了,不碍事。”
芮云轻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探她的额头,却被木梳桐下意识地躲开了。
“真的没事,芮导,我们开始吧。”木梳桐避开她的目光,转身走向拍摄场地。
芮云轻看着她略显踉跄的背影,眼底的担忧更甚。
她转头看向解初,解初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木老师烧到快40度了,吃了布洛芬非要来拍戏,拦都拦不住。”
芮云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更多的却是心疼。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向监视器,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
今天拍摄的第一场戏,是冉浮在雪地里追逐嫌疑人的戏份。
木梳桐深吸一口气,努力进入状态。随着执行导演一声“开始”,她迈开脚步,在雪地里奔跑起来。
积雪没过了脚踝,每跑一步都格外费力。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刮得脸颊生疼,喉咙里的灼痛感也越来越强烈。
木梳桐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消耗,头晕目眩的感觉再次袭来,眼前的景物都开始变得模糊。
但她不能停。
她知道,
这场戏对节奏的要求很高,一旦停下来,就会影响整个剧组的进度。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奔跑着,按照剧本的要求做出各种动作。
“卡!”
执行导演喊了停,“木老师,刚才那个转身的动作有点僵硬,这次是不是状态不太好,再来一条。”
木梳桐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能感觉到额头的温度又开始升高,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木老师,您没事吧?”
小周跑过来,递给她一瓶温水,一脸担忧,“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木梳桐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些干涩感。
她重新调整状态,再次投入拍摄。
这一次,她更加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身体,尽量让动作看起来自然流畅。
但身体的不适却越来越强烈,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沉重,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出了不对劲。
场务组的老杨皱着眉头,对身边的人说道:“木老师今天状态不对啊,看着好像很虚弱。”
“肯定是昨天玩雪着凉了,刚才我看到解初给她拿退烧药了。”另一个场务小声说道。
“这么拼啊,烧得那么厉害还来拍戏。”老杨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敬佩。
芮云轻坐在监视器前,紧紧地盯着屏幕里的木梳桐。
她能清晰地看到木梳桐苍白的脸色,看到她奔跑时微微踉跄的脚步,看到她眼神里难以掩饰的疲惫。她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难受极了。
“卡!这条过了!”执行导演喊道。
木梳桐停下来,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差点摔倒。解初连忙跑过去扶住她:“木老师!您怎么样?”
“没事,扶我去旁边坐会儿。”木梳桐虚弱地说道。
解初扶着她走到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给她披上厚厚的羽绒服。
芮云轻也快步走了过来,蹲在她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皱得更紧了:“又烧起来了,跟我回去休息。”
“不行,还有几场戏没拍呢。”木梳桐摇了摇头,挣扎着想站起来,
“我能行。”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怎么拍戏?”芮云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
“状态这么差,拍出来的效果能好吗?这不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吗?”
木梳桐愣住了,看着芮云轻严肃的脸,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道芮云轻是为了她好,可她真的不想因为自己耽误进度。
“芮导,木老师也是想坚持完成拍摄。”解初连忙打圆场,“要不我们先让木老师休息一会儿,等状态好点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