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机大吉
    十二月末的浮若城,湿冷的风裹着细雪粒子打在脸上,《玫瑰公馆》的开机仪式就选在城郊那栋爬满枯藤的老洋房前。

    灰砖墙上的蔷薇藤早没了绿意,只剩下褐色的藤蔓像网一样裹着墙体,倒和剧本里“藏着秘密的公馆”莫名契合。

    木梳桐裹着厚羽绒服站在角落,指尖反复摩挲着口袋里暖手宝的缎面,目光却始终黏在不远处的芮云轻身上。

    芮云轻今天没穿惯常的黑色西装,换了件深咖色羊毛大衣,领口别着枚银色玫瑰胸针,那是昨晚木梳桐整理她外套时,随手塞进口袋的小玩意,没想到会被她别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她正低头和编剧林夕雨说着什么,手里捏着的剧本边缘有些发皱,那是芮云轻熬夜改稿时反复摩挲的痕迹,只是林夕雨不知道,这份剧本的初稿,本就出自芮云轻之手。

    “木老师,造型师催第三次啦!冉浮的戏服都熨好挂着呢!”助理解初的声音拉回木梳桐的思绪,她跟着解初钻进临时搭的换衣帐篷,帆布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帐篷里却暖融融的。

    冉浮的第一套戏服是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内搭浅蓝条纹衬衫,衣角随意扎在牛仔裤里,透着股未经世事的少年气。

    造型师给她梳了半扎高马尾,留了两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对着镜子端详时,木梳桐忽然想起昨晚芮云轻坐在沙发上翻剧本的模样。

    当时她还以为那是林夕雨刚送来的初稿,却没看见芮云轻指尖划过“冉浮”名字时,眼底藏着的温柔。

    “冉浮一开始是揣着劲儿的闯入者,眼神要亮,像攥着团没被浇灭的火。”

    芮云轻昨晚说的话还在耳边,木梳桐对着镜子眨了眨眼,试着把眼底的柔弱化开,添了点不服输的锐度。

    刚掀帘走出帐篷,就撞进芮云轻的视线里,对方今天穿的是“冉浔”的戏服。

    黑色丝绒旗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玫瑰,衬得她肩线利落又冷艳,完全不像平时那个会给她泡蜂蜜水的姐姐。

    “冉浮的感觉对了。”芮云轻的目光从她的马尾扫到衬衫下摆,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像刚从火车站赶过来,还带着股没被磨掉的冲劲。”

    木梳桐耳尖发烫,下意识扯了扯牛仔外套的袖口:“姐姐的‘冉浔’才像……从公馆里走出来的主人。”

    话刚说完,就见执行导演举着扩音喇叭喊集合,剧组的人很快围到供桌旁,制片人陈姐笑着把烫金的开机红包分给大家。

    “咱们这剧本多亏了林夕雨老师,找了这么个好故事!接下来三个月,咱们好好拍,把玫瑰公馆的秘密讲给观众听!”

    林夕雨笑着接话,手里捏着的剧本封面上印着她的名字,没人注意到芮云轻指尖轻轻碰了下剧本边缘,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这份“好故事”,是她为了能和木梳桐一起演戏,熬了无数个夜晚写出来的。

    从“冉浮”的少年气,到“冉浔”的隐忍感,每个角色细节都藏着她的心思,连老洋房的选址,都是她特意找的、和木梳桐小时候常去的旧院子相似的地方。

    拜神仪式开始,供桌摆得齐整,水果点心码得满满当当,中间放着《玫瑰公馆》的剧本。

    芮云轻作为导演兼主演,第一个上前点燃香,她对着供桌拜了三拜,动作虔诚,木梳桐站在后面看着,忽然想起昨晚芮云轻说:

    “要让这个故事,成为我们两个人的纪念”

    时的语气,鼻尖莫名有点发酸。

    轮到她上香时,风突然大了些,香灰差点落在旗袍上,芮云轻眼疾手快地扶了下她的手腕,低声说:“慢一点,风大就用另一只手挡着。”

    温热的指尖覆在手背上,木梳桐感觉整个人都暖了起来。她稳住手拜完,把香插进香炉时,瞥见道具组的师傅正往洋房门口搬旧邮箱,邮箱上贴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虞瑰夏收”。

    这是芮云轻在剧本里埋的伏笔,“虞瑰夏”是“冉浔”的真名,也是她特意为木梳桐留的“秘密线索”。

    主演群演整个剧组的人一起:

    “《玫瑰公馆》,开机大吉!”

    采访环节,记者们围着芮云轻问个不停:“芮导首次自导自演双女主剧,为什么会选择《玫瑰公馆》这个剧本?”

    “您觉得‘冉浔’和‘冉浮’的感情线,最打动人的地方是什么?”

    “听说芮导和小木老师也是这种相似的姐妹关系,请问芮导认为这其中有什么隐藏的含义呢?”

    “芮导,这部作品你们究竟是怎么找到的?”

    ……

    无数记者采访。

    芮云轻侧身指了指站在旁边的木梳桐,语气自然又熟稔:“第一次看到剧本时,就觉得‘冉浔’和‘冉浮’的羁绊很特别。”

    “而且木梳桐身上的少年气,和‘冉浮’特别契合,我相信我们能把这个故事演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