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你的士兵还在马奇诺的废墟里挣扎,你的人民还在巴黎的街头挨饿。你不签,只会让更多的法国人死去。”
……
签下那份条约后,他眼神空洞地徘徊在巴黎的街头,在路过一家咖啡馆时,犹豫了片刻,推门进去了。
“这是一场肮脏的诡计。把半个法国拱手让给德国人之后,怎么能说法国未受损害呢?”
他的人民怒骂着,字字入耳,却又字字浑浑噩噩。
“法兰西。”
有人坐到了他的对面,带来了一杯咖啡。那人的金发柔顺地搭在肩上,单片眼镜后的绿色眸子透着罕见的温柔。
法兰西端起咖啡,却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咖啡洒在桌上,褐色的液体沿着桌缝流淌,像一道道干涸的血迹。他想起那些在马奇诺防线牺牲的士兵,想起那些在巴黎街头沉默的市民,他们用生命和尊严守护的国家,如今却被一份投降书钉在了耻辱柱上。
“如果我们勇敢地抵御第三帝国,整个欧洲就会解放,全世界便可走上阳光灿烂的广阔原野。但是如果我们失败了,整个世界包括美国在内,包括我们所熟悉所关切的各国,将陷入一个新黑暗时代的深渊。”
英吉利的叹息游荡在法兰西的耳畔。
“法国战役已经结束,英国战役即将开始,西方文明的存亡在此一战。”
法兰西伸手抓了一下咖啡,却抓了个空。
没有咖啡,也没有英吉利。只有收音机里传来的英吉利的声音,那是他正在进行的演讲。
法兰西听着,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