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欠揍,难怪陈望追着打。
恶人自有恶人磨!
该!
最后郁昭没收了他的钥匙,并告诉他什么时候把她的钥匙带过来了,她再物归原主。
快走到楼梯口时,陈望终于不是只冒出个头,而是从拐角探出整个身子。
郁昭知道陈望从五楼跟到四楼,一直偷偷观察她,但她就假装没看见,吝啬到一个眼神也不想给他。
陈望插着裤兜跟着她的步伐,一脸八卦,“你跟他说什么了?”
郁昭不语,低着头走。
“你刚刚怎么突然变脸了?”
上了半层楼,陈望还在问。
“你也和他有过节?”
陈望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们走到五楼。
郁昭终于停住脚步,回眸冷冷扫向还想跟她上六楼的男生。
她站得比对方高三个台阶,看人的时候是俯视,更让人感觉有压迫感。一记凌厉的眼神甩过去,对方望而却步。
此时,上课铃声刚好响起。
她好心提醒,“你该回去了。”
……
课程在下午五点四十分结束。
今天的郁昭没昨天那么幸运,陈芳慧依旧不在家,沈周白也不出意外地在外面鬼混没回来。
所以没钥匙开门的郁昭直接去了徐瑛家。
椰子鸡的香味从厨房飘出,逐渐充斥整个房屋,郁昭闻着闻着就饿得不行。
徐瑛此刻正在厨房里忙活,郁昭吞咽着口水走进去帮忙。
见她走进,徐瑛笑着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今天呀来得正好,我煮了你最爱的椰子鸡。”
徐瑛把火关掉揭开砂锅盖子,乳白色的滚烫热气扑面而来,经过慢火炖熬的汤香味更加浓郁。
郁昭没忍住地再次咽口水。
她对着徐瑛说了一通赞美的话,连忙端着砂锅往外走,徐瑛在背后说:“司临应该快回来了。”
“他也最喜欢椰子鸡,你们俩小孩儿口味还挺一致的。”
郁昭笑了笑没说话,把砂锅往餐桌上放。
一开始听到“司临”这个名的时候她愣了半会儿,因为不记得自己认识这号人,后才才想起来这是徐瑛的外孙。
藤县这么小,两人又是不远不近的邻居,她回来至今已经一个星期,居然还从未遇见过徐瑛的外孙。
这倒让她有点好奇对方了。
徐瑛不满的抱怨声从后背传来,“昭昭啊,你好几天都没找我玩了。”
她又问:“是不是因为我外孙回来了,你不好意思?”
郁昭嘴上说着没有,但确实是因为如此。
徐瑛毕竟是别人的亲外婆,现在外孙回来了,她老往别人家跑也不好,这样太没边界感了。
尽管郁昭表现得完全没有这回事儿,但难逃徐瑛的火眼金睛。
徐瑛突然紧紧握住她的手,手心的温度要比那锅汤还烫,郁昭抬起眼眸看她。
银丝老花镜下,老人那双被岁月摩挲过的眼正泛着温柔的光。
“你又不是外人,奶奶巴不得你来!”
“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想回就回想走就走。”
“没人不欢迎你。”
顿时,郁昭鼻尖一酸,眼眶蓦地热了起来。她慌忙低下头,生怕被徐瑛瞧见自己发红的眼圈。
突然想起刚认识徐瑛那会儿……
忘了是哪一天,反正她出门忘带钥匙了,放学回到家的时候屋子里只有陈芳慧一个人,任凭她怎么叫唤陈芳慧就是不给她开门,铁了心地要把她关在门外。
那天的运气真是坏到极点,天气预报明明写着大晴天却突然下起大暴雨,外面打雷又刮风,房子屋檐很小,她身体本就不好,就一直被瓢泼大雨淋到感冒发烧。
郁昭不明白陈芳慧为什么那么厌恶她,从她们相见的第一眼开始,甚至一句话也没说,她就感受到了陈芳慧眼里赤裸裸的恶意。
别人至少会装,而陈芳慧连装都不装。
可她当时只是个孩子,她什么也没做,明明她是受害者,却要一个人承受所有辱骂……
后来还是徐瑛路过,把湿成落汤鸡的她捡回自己家里。
而那天的徐瑛说了和今天一模一样的话。
……
视线被泪水模糊,她盯着轮廓不清的脚尖,突然一只苍老的手伸过来,粗粝的指腹摩挲她的皮肤,抹去了眼角的湿润。
郁昭没好意思抬头,有限的视野里她只看见徐瑛挪动了脚步,接着老人转身道:“排骨应该闷好了,我去看看。”
徐瑛走后,客厅处传来敲门声,她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背胡乱地擦了两下眼泪便去开门。
门打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