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里,人们接受了没电没水没气,而病毒对还存活着的人来说也逐渐失去了生命威胁。
快速又潦草地漱完口,方可知在洗脸还是不洗脸间挣扎了一瞬,走出了卫生间。
窗外的叫骂声终于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从单方面输出变成了二人对骂。
“死老太婆要死啊,你有个屁的白菜,楼下的地是你的吗你就种,谁偷的找谁去,再骂我弄死你。”
“我骂我的关你什么事,该不会就是你偷的吧,做贼心虚,把我的白菜还给我,不然弄死你。”
“草泥马你再说一句试试…”
双方骂得有来有回,方可知也从中搞清楚了这件事。
原来是这老太自己在楼下花园里开了几方地出来,种了些白菜苗下去,一家人日夜轮守盯着那几根苗苗,不想今天一早发现地空了,苗也不见了。
其实那白菜就算没被人拿估计也活不了两天了,一副蔫头搭脑的样子,尖上都开始泛黄,根本不可能长大。
方可知听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而两方还在你弄死我,我弄死你的争吵不休。
“死老太婆,你再满口喷粪仔细看好你孙子,小心我弄死他。”
这话一放,对面像是被掐住了命脉,一下没了声儿。
方可知摇摇头从柜子里拿出了倒数第二个面饼,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咬了起来。
他一只手拿着面饼,一只手接在下面,掉了的碎渣又重新塞回嘴里。
他细细地嚼,直到面在嘴里彻底消失才咬下一口。
一个面饼就巴掌大,他吃完半个之后就停了下来。把面饼重新封好,剩下的等饿了再吃。
把面饼重新放回柜子里,他拿出刚才的矿泉水,小小地抿了一口。
吃的不多了。
不,应该说,吃的快没了。
最后一个半面饼,3瓶1升的矿泉水,还有一个没开封的卤蛋。
方可知又叹了口气,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穿越前他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是父母不在了还有一个领退休金的外婆把他养大,不说山珍海味,从来也是不缺吃不缺喝的,他真没过过这个程度的苦日子。
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本就没打理的头发更乱了。
末世已经降临了三个多月,小区门口就近的超市和商店早就被洗劫一空,他不是没有想过外出,就目前来看就算外出找吃的,也是束手无策,根本没有方向。
但是不出门就是饿死,而出门可能面临的危险还不可知。
说到底,他对当下局面的了解还太少了。
方可知一边默默在心里做着挣扎,一边摸出了除开身上穿的衣服外,他当下真正地唯一属于他的物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习惯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手机也跟着他一起过来了。这个手机还是他毕业后才买的新的,价格不低,他分了24期免息付款,好消息是现在分期不用还了。
手机早就没电了,现在就是块黑色的板砖,方可知握着手机在手里颠来倒去转了几圈,熟悉的触感和无意识地动作缓解了一翻升起的焦虑。
砰砰!
方可知的心狂跳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缩紧,指甲盖用力到泛白。他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睛盯着黑色的防盗门,一眨不眨。
砰砰!
又是两声。
从莫名其妙来到这间房子里之后,发现这房里存在明显的生活痕迹时,就一直有个问题横在他的心里,万一房子真正的主人回来了怎么办?
先前他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没回来,大概率是不可能回来了。可这两声敲门声仍叫他紧张了起来。
这个时候上门的人,会是谁?
他皱着眉思考着,还是来到了门边,他透过猫眼看向门外。
一个人,男的,30多岁。
穿了一件长袖衬衫,胸前的纽扣被绷得摇摇欲坠。
方可知犹豫着开了口:“谁啊?”
“老纪?老纪开门是我。”
是你,你谁?
方可知轻轻地啧了一声,没多想就回道:“不好意思,我哥不在,你请回。”
“小纪?”
不是小纪,是小方。
不是,还真有弟弟啊?方可知眨了眨眼,这下更不敢开门了。
“那个,大哥,我哥不在我不会开门的。”方可知贴着门又回了句话,然后一直盯着猫眼,直到看到那个男人离开。
方可知喘了口气,背靠着防盗门,这才发现自己又出了汗。
气还没喘均匀,背后靠着的门又响了起来,还是砰砰两声,敲得方可知“虎躯一震”。
他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