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很优秀。”她轻声说。
江念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微笑:“是啊,优秀到有人不惜用最肮脏的手段也要夺走她的一切。”
林寻心里一惊,“你是说...”
“没什么。”江念突然打住,表情重新冷了下来,“该走了。”
他推动轮椅向门口行去,林寻连忙抱起剩下的书跟上。
走出图书馆,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深秋的晚风带着凉意,林寻不禁打了个寒颤。
“冷?”江念瞥了她一眼。
“还好...”话没说完,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已经递到她面前。
林寻愣住了:“你不冷吗?”
“我有轮椅,不像你需要走路。”江念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林寻接过外套,上面有清冽的香气,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她披上外套,温暖瞬间包裹了她,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
何叔已经等在图书馆外,看到他们一起出来有些惊讶,但很快露出欣慰的笑容:“小寻也在啊?要不要一起回去?”
“不用了。”林寻说着,想把外套还给江念。
“穿着吧,”江念说,“明天还我。”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林寻心里泛起涟漪。这意味着他们明天还会见面,有了继续交流的理由。
“那...明天见。”她轻声说。
“嗯。”江念点点头,任由何叔推着轮椅离开。
林寻紧了紧身上的外套,那上面还残留着江念的体温和气息。
回到家里,林寻小心地将外套叠好放在床头。她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感觉像做梦一样。
那个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江念,居然主动和她分享了过去,还借给她外套。这是否意味着,他终于开始接纳她的存在了?
第二天一早,林寻特意提早到校。教室里还没什么人,她把洗干净的外套仔细叠好,放在江念的桌子上。
同学们陆续到来,江念的位置却一直空着。林寻心里莫名失落,难道他今天请假了?
直到第一节课铃响前,那个熟悉的身影才出现在教室门口。
“谢谢你的外套。”林寻小声说。
江念点点头,将外套收进抽屉,没有说话,但表情柔和了许多。
课间休息时,林寻正在解一道物理题,一张纸条突然从旁边推过来。上面写着一个简洁的公式,正是她苦思冥想的解题关键。
她惊讶地转头,江念依然低头看自己的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谢谢。”她轻声说。
没有回应,但她看到他的笔尖顿了顿。
从那天起,图书馆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见面地点。每到周末,两人都会在那里相遇,各自复习,偶尔交流学习问题。
江念的话依然不多,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冰冷刺人。他会在林寻遇到难题时默默递来解题思路,会在她疲惫时推过来一颗薄荷糖,会在下雨天发短信提醒她带伞。
这些细微的变化被方渺敏锐地捕捉到了:“寻寻,老实交代,你和冰山是不是有什么进展?”
林寻脸红:“别瞎说,就是一起复习而已。”
“骗鬼呢!”方渺凑近小声说,“我都看见好几次了,他看你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了!”
林寻心里一跳:“怎么不一样?”
“就是...没那么冷了,”方渺努力形容,“好像冰山开始融化的感觉。”
林寻低头偷笑,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一个周末,林寻照常去图书馆,却发现江念常坐的位置空着。她等了一个小时,他始终没有出现。
林寻心里莫名不安。她想起上次见到江锋时那个男人冰冷的眼神,想起江念提起家事时的凝重表情。
周一回到学校,江念的座位依然空着。林寻忍不住去办公室问班主任,得到的答复是:“江念请了三天假。”
课间,方渺神秘兮兮地把她拉到角落:“听说他家里想把他送到国外的特殊学校...”
林寻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放学后,她鬼使神差地又绕到了江念家附近。别墅里亮着灯,但拉着厚厚的窗帘。她在门外徘徊了很久,最终鼓起勇气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何叔,他神情不安:“小寻?你怎么来了...”
“江念他...没事吧?”林寻担心地问。
何叔刚要说话,屋里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和一个男人的怒吼:“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权利吗?现在的你什么都做不了!”
是江锋的声音。
林寻的心揪紧了。她透过门缝看到客厅里的场景——江念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